鬓边娇贵 第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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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的女人刚沾上软垫,就轻轻梦呓了声。
  慕容怿以为她又在唤阿姆,谁知她只是在喘息而已。
  很弱地喘着,头浅浅歪在他肩上,像一枝萎顿的雪兰。
  大约是受了风凉,鼻子堵住了。
  她转而用嘴呵气,温热微潮,有馥郁的丁香花味道。
  她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淡香融着丁香味,说不出的幽长清甜。
  那股香气锁着他,无孔不入,像指尖在揉他的喉结,迫使他张口迫切地想尝到点什么。
  他想尝什么?
  她就近在咫尺。
  像一碟蒸软的蜜玉糕,兴许连骨头都是酥的。
  ——他在想什么?
  意识到再一次陷入了思维脱离掌控的情况,皇帝目光转冷。
  微用了些劲,将衣袖和身体从女人的温柔乡里彻底抽离出来。
  然后抓住轿子的门帘,毫不犹豫甩了下去,“把她送走!”
  这一声,又冷得很无情了。
  四名小黄门连忙抬着人,急匆匆走了。
  留下梁青棣长舒一口气,走到皇帝身后,轻声说:“陛下体谅王妃娘娘体弱,只管叫奴才们一声便是,何必屈降龙体亲自去抱?”
  皇帝望着绵长的雨幕,意味深长地笑问道:“朕不抱,你抱?”
  这话让梁青棣心里打了个突突,再不敢多嘴了,轻轻往左脸扇了个脆生的嘴巴子,笑呵呵道:“看奴才这张破嘴,尽说些不中听的,奴才知罪。”
  又想起,他们这位陛下,其实是个十分专断独擅的性子。
  很小的时候,陛下的生母先贵妃娘娘拿玩具逗他,他也是不声不响攥在手中,绝不会再许旁人碰一下的。
  这种专擅,逐渐随着年纪演变成了地位、话语权、兵权、政权——
  他要的东西,要往那东西骨头里刻进他的名字,一辈子休想抹去。
  一旦得到手,就算死,也只能殉他这一个主人。
  他最厌恶的,便是超脱掌控之事。
  回宫的路上,皇帝一直坐在銮车里假寐。
  四面明黄薄纱遮风避雨,掩住帝王尊贵的仪容,不许人窥探一分。
  銮仪卫的众人在雨中急匆匆的随着銮车疾走。
  眼瞧着前头就是紫宸殿了,斜里突然走出一把梅花伞,娉婷袅娜地走进烟雨中。
  红伞映目,很巧地,挡住了銮车的去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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