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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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母亲头一次喊我贱婢,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但看着她望向白衣小孩眼神哀求,我还是跪下了。
  奴参见国师大人。我学着母亲从前交给我的礼仪,朝那同龄小孩行礼,可能那小孩却并不领情。
  于是在当天夜里,我母亲就被人打了个半死地抬回来。
  那时,她浑身是血,伤口还因感染而发起了高热,我啼哭不止,却依然阻挠不了伤口在炎热的夏季里生蛆。
  由于没有药,母亲身体上的外伤得不到及时医治,它们越烂越大,身体也因长时间的卧病在床,逐渐生长出了褥疮。
  而当时的我才七岁,身为一个儿童力气甚小,根本翻不动母亲作为成年人的身体,所以只能求助旁人。
  赵大娘?您在屋里吗?
  李大娘?您在屋里吗?
  王大娘?您
  那一晚,我敲响了母亲所有熟识的屋门,可换来得却是无尽沉默。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身上的褥疮越来越多。
  也就是自那时起,我才终于明白了什么人各有命,靠人不如靠己。
  雨荷雨荷
  我敲了一遍门,等再回去时,母亲已经开始烧糊涂地胡言乱语:去,去找国师认错,国师是天神,不然,不然你就会死得雨荷?你在哪儿?你
  不懂母亲为什么要这样说,可在我心里,天神就应该大爱无疆,普度众生,而绝不应该是那个白衣小孩的样子。
  因此,我并没有去找白衣小孩认错,我好像认命了,又好像没认命,就这样握着母亲的手整整一夜。
  直至她手心开始变得冰凉,我才无意间在枕头下撇见了一张字条。
  虽不知是母亲何时写得,我却认出了上面我仅认得两个字雨荷。
  娘,你个文盲啥时候还认识这么多字了?我咋一个也看不懂呢?我将纸打开问,可母亲却早已没了回答的力气。
  她身上散发出阵阵腐臭,我知道母亲平日爱干净,便装作闻不见的样子去外面打了两大桶水。
  雨荷,你提水干嘛呀?一位老妇人叫住了我,我如实回答,她却十分惊讶:你娘不是早就去了吗?怎么还不下葬?
  下葬?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却始终不相信母亲已死。
  故而我还狠狠骂了那老妇人两句:你才去了呢,我娘好着呢。
  我倔强地提着水桶回房,可死了几天的尸体味道着实难闻,于是众人趁我不在,合力将我母亲的尸身丢去了乱葬岗。
  自此,我从小住到大的屋子一下就空了起来,可还来不及伤怀,屋内就又被填房似的填进来了一个新人。
  那新人年纪比我大,行为也十分泼辣,一进来便占了我的床铺,而我因为失去了母亲的庇佑,只能退居小床,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世间的弱肉强食。
  原来,当奴才也不是好当的,没有母亲的我连饭都吃不上,不光如此,那位曾被我骂过的老妇人还记仇。
  她把我安排到了最苦最脏的职位,每日我都要刷上三十个恭桶、洗二十盆衣服。
  等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才能吃饭睡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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