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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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水边的人并没有反应,也没有理她,只是站起来向着水里走。
  很快,她就走得越来越远,怎么也追不上。
  泪水从她薛婵的脸颊滑落。
  “娘!”
  薛婵猛地张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床头那盏羊角宫灯还散着微弱而又昏黄的光,灯后的小窗透着朦胧的白。她这才恍若初醒般冷静下来,面色苍白疲倦。
  原来,只是个梦。
  她缓缓闭上眼,缓缓地呼吸,所有的惊惧痛苦才慢慢淡去,只剩浓浓的倦怠。
  云生轻轻替她抚过肩背,初桃转身去倒了杯茶水来给她喂下。
  “几时了”
  “如今卯时三刻,还有一会儿天才亮,再睡一会儿吧。”
  “不用了,反正也要赴宴,起身吧。”
  “好”
  曲江宴以拂光池为中心,在湖两岸男女分席而设,围帘架屏,恰巧是隔岸可见的距离。
  只要稍微走走,就能瞧见一群风华少年。
  无他,春天是个很好的时节。
  京中有太多正当妙龄的姑娘和郎君了,皇帝的几位公主也都尚未出降。
  春天,是个催生春意的时节。
  花宴,是场极难得的集会。
  无论是造就姻缘还是施展才华,抑或是追名逐利,这都是一个极好的时节,极好的雅宴。
  薛婵有婚约,相看对她来说是件不太相关的事情,不过她还有另一件上心的事。
  “唉”
  薛婵笑了笑,问身畔的程怀珠:“看赋看得好好的,你怎么叹起气来了?”
  程怀珠背手,望着墙上笔走游龙的字迹:“我只是惋惜写这赋的人罢了。”
  “怀珠,慎言。”薛婵悄声提醒。
  这时思楼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保不齐因无心之言闹出什么事情来触犯天威。
  程怀珠立刻闭上了嘴,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方才松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程怀珠第一次参加皇帝的琼林宴和花宴了。
  她六年前,因着哥哥程清霈中得探花也受邀来过这里。那时她十岁,就在这时思楼上看邓侍郎家的大姑娘邓润,因一篇《东阳赋》力压一众士子,拔得头筹的景象。
  那年,程怀珠手抄了《东阳赋》随信寄给她看。半年后,她再一次寄来的信里,只有沾满泪水的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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