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左肺下叶闻及少量湿啰音,” 微冷的听诊器在他的胸口移动,“有海水吸入迹象。马上准备做胸部ct,还有腹部,排查冲击伤。”
  他被扶着躺到一张冰冷的检查床上,手臂被扎上针,温热的液体开始缓缓流入血管。
  傅为义能清晰地分析自己现在的处境:
  中度失温、轻微缺氧、外加一个需要缝合的皮外伤,以及......一个亟待确认的肺部。
  很麻烦,但死不了。
  而孟尧死了。
  检查一项接着一项。抽血,清洗缝合伤口,耳道检查......他像一个精密的零件,被拆解开,逐一检查,再重新组装。
  过程非常无聊,傅为义决定想些别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比如,一场全渊城最气派的葬礼,应该用什么规格的花,请哪些人,讣告的第一句,应该怎么写?
  是写“爱人”,还是“未婚妻”?
  最后,他被安置在医疗室附属的病房里。身上已经换上了干燥柔软的病号服,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在胸口,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李医生站在床边,向他汇报初步的检查结果:
  “傅总,您的身体没有致命损伤。主要是低温症和轻度的肺部吸入性炎症,内脏没有发现明显挫伤。”
  “脸上的伤口已经缝合,用的是最好的美容线,不会留疤。”
  “但接下来的48小时至关重要,您必须卧床观察,我们会持续监测您的血氧和呼吸情况,防止继发性肺水肿。”
  傅为义视线微转,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周晚桥。
  对方微微弯下腰,隔着空气,碰了碰他脸颊的伤,说:“我安排了两天居家办公,在这里陪你。”
  “葬礼你想安排在什么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他没有丝毫的悲伤与哀悼的意思,只有不加掩饰的,对傅为义的担心。
  “不用你帮忙。”傅为义告诉他,“我来负责全程就行。”
  “疼吗?”周晩桥忽然问。
  “什么疼?”
  “你脸上的伤,还有......爆炸的时候。”
  傅为义回忆了一下,事实上,他对疼痛的感知不算敏锐。
  若要说疼痛,还是唇上的伤口带来的,最为鲜明。
  “不疼。”他说。
  搜救工作在两天后结束。
  事实和傅为义想的一样,一无所获。
  但是艾维斯拿上了一样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带着手套,将一个小小的证物袋小心地放在了傅为义面前的床边桌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