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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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沉思,他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孟尧,但是闻兰晞想让你以为他是孟匀,以后善待他?”
  “闻兰晞一向心狠手辣,”季琅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分析口吻,“为了保住他唯一的儿子,演一场戏来为他铺路,让你以为他是孟匀,让他能后半生高枕无忧,这样断尾求生的事,她完全做得出来。”
  听起来,是一种傅为义没有想到的,同样能解释通的可能。
  但他想起在河边找到孟尧时他的惨状和医生的诊断,那份以命相搏的惨烈,是演不出来的。
  若是没有被一根枯枝勾住衣服,孟尧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地底下,这对母子真的会以生命为赌注,下这样的险棋吗?
  他本不该如此苦恼,这样的谜团,本该像处理掉所有麻烦一样,不管骗没骗他,都直接处理掉,就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可这偏偏和孟匀有关,而傅为义也偏偏想和孟尧玩一玩。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希望某个答案才是“真实”。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你说的,确实有可能。”傅为义对季琅的猜测表示了认可。
  “不过,我也已经想过了,不管他是谁,在我这里,他都只能是孟尧。”说话时,如同裁决。
  季琅有些不解地看向傅为义。
  或许是为了对自己强调,傅为义难得耐心地向季琅解释:“如果他是孟匀,那么我不就成笑话了?”
  “死了就是死了,活过来干什么呢?”
  季琅忽然就笑了,他几乎无法忍住,憋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刚才到底再害怕担忧什么?这才是傅为义。
  自我,薄情,冷漠到称得上残忍。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
  所有的怀念,抹去粉饰,真面目是对所有物被毁的仇恨。
  他所珍爱的,从不是孟匀这个人本身,而是被他当做所有物的那个孟匀。
  视为珍宝的所有物被他人打碎,于他而言是一种不可原谅的冒犯。
  对孟尧的所谓“恨”与报复,本质上是为了重新宣告和夺回自己的掌控权,惩罚那个冒犯了他的人,方能维护他不可侵犯的自尊。
  孟匀又算什么呢?他只是死的是时候,才能得到傅为义的哀悼和怀恋。
  若是他活过来,还试图挑战傅为义的掌控,尝试利用他......
  白月光就不再是白月光了。
  “笑什么?”傅为义挑眉,“季琅,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没有。”季琅见傅为义没有生气的意思,不再忍着,笑倒在他的肩上,一边笑一边和傅为义说:“我就是松了口气。”
  “我还担心你会在意这件事,影响心情呢,现在我就放心了。”
  傅为义似乎不太相信,说:“是吗?”
  季琅趁他没把自己推开,往他脖颈处凑了凑,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才又退开一些:“天地可鉴,我哪里敢笑你。”
  傅为义笑了一声,捏着季琅的脸颊把他推开,说:“头发蹭的我痒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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