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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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绥道:我掂着有不少尽碎了,这么送去,买主不怪罪?
  送糕郎笑道:不妨事,都是老主顾,好说话。就算碎了咱也得给人家瞧一眼,这才是做生意的本分。
  正说着,萧玠想起一事,既是去祭拜,咱们却忘了带些祭品。便对送糕郎道:我们想包几样糕点,不知您这里怎么卖。
  送糕郎忙道:我这些不卖。外地的货,哪能随便动的。
  萧玠也不勉强,看了看车中,又问:我见城中糕点贴的都是红封条,咱们怎么是鹅黄的贴封,有什么区别吗?
  阿郎解释道:这能有啥区别,黄的往外送,红的自己用。咱们怕装车弄混,这才红签黄签分开。
  人家既不卖,也没有强买的道理。二人便从路边买了些糕饼,忙赶去白云囤。
  萧玠有些惊异,郑绥常年忙于军务,按理说应当没有来过云口,但瞧他的架势,对这一带竟轻车熟路。到了郊外,卖果子的市集渐多,郑绥又自行下马,询问有没有樱桃。只是柳州并非樱桃产地,竟无一处售卖。
  萧玠也下马,道:我看黄桃熟得好,买一些带去吧。
  郑绥笑了笑,放弃了对樱桃的执着,好。
  他们买了一篮黄桃重新上马。萧玠看得出,郑绥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舅公,有着独特深厚的感情。
  临到地方,竟是一片高大竹林,被太阳晒出一股书简之气,沁人心脾时,很有凝神静气之效。
  竹林深处,一座草屋遗世独立。郑绥跳下马背,又替萧玠执镫,道:这处屋址是他入仕前所住,衣冠冢就埋在屋后。这些年来,父亲只让老仆钟叔看顾。
  萧玠跟他的脚步上阶,却见郑绥两条手臂推开门后,突然一动不动。
  萧玠问:怎么了?
  郑绥皱眉,有人来过。
  屋内清洁一新,一旁帷帘打开,床榻铺好。桌上有几件书具、一套茶具,壶嘴处还冒着热汽。
  郑绥手按腰剑,缓步走向案边。等看清纸上文字时,抬眼看向萧玠,眼中尽是诧然。
  萧玠低头看去,浑身一震。
  并不为纸上内容,一篇悼亡赋作而已。
  只为那字。
  一手臻入化境、笔墨未干的飞白。
  突然,郑绥双耳一动,拔剑而出时伸臂将萧玠掩在身后。萧玠随即听到逐渐行进、踏着落叶的脚步声,从门前住了住,估计是看见二人马匹,便扬声问:不知客从何来,所为何事?
  来人身态清癯,一缕长须,面目和善,一双眼睛润如黑玉。他目光一触到郑绥,跨门槛的脚一下子定在原地,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圈,那目光绝非见一个素未谋面的陌路之人。半晌,他似乎强行按捺住什么,声音微微颤抖:敢问小友,你是青文忠公的什么人?
  他直接问青不悔,看来应是故人。郑绥还剑回鞘,揖手道:在下郑绥,家父正是青公外甥,当朝冠军大将军。
  那人急声问:你爹是郑素?
  郑绥颔首,是,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喃喃,快步走上前,拉住郑绥的手,道,我姓杜名筠,是文忠公的学生。孩子,我是你爹的同窗。
  郑绥浑身过电般微微一颤,当即躬身,学生郑绥,拜见伯父。
  杜筠紧紧握住他的手,两眼饱含热泪,像,太像了,果然是郑涪之的儿子你爹生得不像你祖父祖母,却像他。你刚刚站在那里,我还以为是老师神魂显灵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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