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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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燎不知何时已侧过身子,枕着左手,目光流连在他看不真切的颜色上,目不转睛。
  “世鸣。”床上的人轻声唤道。
  楚燎“嗯”了一声,“我在。”
  越离努力撕开眼皮,看着发黑的帐顶,歉声道:“覆水难收,今日之语是我僭越,世事如何,岂由人言,是我失言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秋收之时,太甜或太酸的果子会率先坠地,“啪嗒”一声溅起满地的汁水。
  一颗心酸胀到极致,连细水流长的甜回味起来,也苦得泛酸,没个死期。
  既不敢奢望甜,也不愿舍弃苦。
  不上不下的楚燎在手臂上蹭了蹭,仍旧睁着一只眼看他。
  我不要你道歉。
  “好,我明白。”
  覆水难收,你进退有度,那我呢?
  “天色不早了,阿兄莫要踢被。”
  我就是想着了,念着了,放不下了。
  楚燎深深吐出一口气,五脏六腑都扯着疼。
  他逼自己闭上眼:“阿兄,睡吧。”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来慢慢计较。
  越离偏头看了看地上的人,已安然闭目睡去。
  他莞尔一笑,拉过棉絮盖住下巴,“睡吧,世鸣,阿兄在这里,不会再梦魇了。”
  好容易闭眼的楚燎长睫一颤,把另一只眼睛也遮了起来。
  帐外风啸雪吟,帐内残芯燃夜。
  一盏相思,两处闲愁。
  第40章 诡计
  楚国,太子殿外。
  破晓时分,朝霞尚且半遮半掩,宫中行人已忙中有序。
  轻不可闻的叩门声响起,楚覃睁开眼,手在怀中的发顶轻抚两下,低头吻了吻,掀开一角挪下床去。
  他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将睡得找不见人影的太子妃挖出被来,把被角在她下颌处掖了掖,又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被咂着嘴挠开了才拎起外衫,开门出去。
  候在馆廊的毕程见他出来,正要说话,楚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外室。
  毕程是楚覃身边的幕僚,四年前是萧令尹座下宾客,久不得用,被楚覃收在帐下。
  早年毕程并不得志,落得个妻抛子散,因此私情淡泊,三十出头就红尘看破,很是瞧不上太子那黏黏糊糊的劲儿。
  他落在其后,撇了撇嘴,两人一道走入外室,楚覃系好腰带,问:“可是楚弈有异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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