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清 第26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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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格嘛……都是朋友谈钱就远了。随便留下两把刀子,弄两件旧衣服或者破帆布土著人就满足了,主打一个以物易物,淳朴且简单。
  所以呢,大明海军到了那里也不用获得荷兰人的授权,他们想授权也没法授权,顶多是以熟人的身份把大明海军介绍给当地土著人部落,然后充当翻译,尽可能的促成土地使用权谈判成功,或者租或者买。
  但为了让荷兰人多上点心,洪涛还是很大方的给了东印度公司合伙人的地位,将来可以推荐一名代表,共同参与对港口的管理。
  除了大明帝国和荷兰东印度公司之外,好望角的港口管理机构还有四个席位,分别是朝鲜王国、琉球王国、吕宋特区、安南阮氏。
  按照大明帝国皇帝的说法,从非洲东海岸到日本列岛的广泛海域里存在着很多国家和势力。大明帝国不光热爱和平还崇尚公平,所以不能武断剥夺其它国家参与商业活动的正当要求,无论势力大小都要有投票权!
  所以这个港口并不属于某一家,应该属于全体成员。于是东印度海洋贸易联合会就成立了,目前的成员只有6个,一家派一个代表,采取自由提案、投票表决的方式运行,凡是获得4票以上支持的提案就视为全体通过。
  不过既然要公平,那投资建设的大明帝国显然不应该白白付出,所以大明帝国的代表拥有一票否决权,并成为第一任联合会主席,负责收集和发起提案。
  科恩对这个所谓的东印度海洋贸易联合会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并不是很上心。很显然,这个被洪涛看好的年轻人说到底还是跳不出时代局限性,如果他能再往长远想一想,恐怕就不会这么无所谓了。
  但在向欧洲派遣正式代表的问题上科恩倒是很有警惕性,生怕这些人是抱着商业目的去的。但大明皇帝执意要派遣他也拦不住,鉴于双方签署的商业合同还具有地域排他性,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名单里的大多数都是来自壁虎和统计司的间谍,只有少数例外,比如徐霞客和刘时敏。他们的任务依旧是四处游历,顺便搞一搞测绘,然后把数据通过荷兰人的商船每年送回来两次。
  “万岁爷,这几日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总缠着老奴问一件事。奴婢本想回绝了他们,可又怕误了万岁爷的大事,思来想去这才不得不面圣陈情。”
  说完了人员派遣的公事,王安向王承恩使了个眼色,待后者冲近前的太监们摆了摆手示意其远离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
  “说吧,不用那么战战兢兢,来让朕听听到底是什么大事能够让你如此忐忑。”见到王安的模样,洪涛的好奇心反倒被勾起来了。
  如果说皇宫之内谁的地位最高,那除了皇帝和皇后就是这个老太监了。就算他不是司礼监掌印,只要自己没明确表示讨厌,也没人敢对他不敬。
  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王安毕竟是陪着皇帝从小长大,又在皇帝初登大宝时拼过命出过大力气的,四个字,从龙之功,谁敢轻视?
  第767章 刑不可知,威不可测
  “那杨涟与高攀龙说陛下要求在《大明律》中把律条尽可能注明,今后判案要以律条为尺,颇有不妥。而在刑罚上又取消了大部分惩戒之刑,动辄抄家苦役,似有法家之嫌,后世难免要有……暴政之嫌……”
  王安确实不是装可伶,说之前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条,一字一句按照上面写的说,不敢有半点疏漏,更不敢随意加上自己的只言片语,仅仅就是转述。尤其是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两条腿已经有了微微抖动。
  “坐下……朕说坐就坐,趁热把可可粉喝了。他们俩处心积虑的逼着你来给朕说这些,是不是也怕被抄家苦役?
  别忙着否认,朕觉得肯定是。在大部分朝臣眼中,朕是个喜怒无常,杀戮成性的君王,就算还没人说暴君,估计也差不太多了。
  既然都快是了,那朕还会顾及身后事吗?来,朕口述,你记录,带回去交给他们,免得以后再来骚扰你。”
  被臣子如此评价,是很多古代帝王的大忌。即便真是杀戮成性的帝王,比如朱元璋,也绝不愿被人说成暴君,谁敢说,大概率就真要被暴了。
  杨涟和高攀龙还算比较了解自己的大臣,可他们依旧不敢当面这么说。可又忍不住想忠言劝谏,于是就找了个最不容易被皇帝记恨的人来代言,比如王安。
  不得不说的是他们找对人了。只要王安不当谋逆主犯,哪怕参与了,自己也会法外开恩予以赦免。还不会把他赶出宫去自生自灭,可以继续在宫里当个闲差。
  没什么太复杂的原因,如果没有他当年的回护,自己会不会夭折先不提,肯定会吃不少苦。也大概率不会那么容易搭上陈炬,在登基之初就能牢牢把控住后宫。
  皇帝是很无情,自己可能比普遍意义上的皇帝更无情,但还是有点底线的,对于没什么危害的功臣,主要以宽怀为主。
  “朕不太懂法家或儒家是个什么样子,只知道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想管理好国家不能寄希望于君主永远圣明,得依靠律法。
  韩非子说过: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法之所加,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朕以为很有道理,故而要求在制定律法时务必要使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怕只上过几年私塾,认字不是太多,没读过圣贤书的人也能一目了然。读出来,更要让目不识丁的百姓也知其意。
  儒家追求人人都做好人,未免太理想化了。本朝二百多年,金榜题名者成千上万,其中可有几个能被称为好人?人前显圣,人后龌龊者比比皆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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