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93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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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个姑娘家,却天生一副比男子还要强硬执拗的脾气,”他略带无奈地想,“如此脾性,怎可能叫她屈居人下?”
  放任思绪奔流了一瞬,他随即收拢心神,同样加快了速度:“驾!”
  一路紧赶慢赶,堪堪在萧关之战最为白热化之际赶到城关下。
  韩筠所谓的“烧了武备库和粮仓”当然是鬼扯,定难军见着的火光和浓烟是两片废弃民房燃烧时的动静。得了李恭“依计行事”的信号,副将大喜过忘,立刻下令攻城。
  定难军好似饿了多日的猛兽,如狼似虎地冲入敞开的城门,本以为是手到擒来,谁知却落入守城军的圈套。
  因为城门之后不是一马平川,而是一座瓮城。
  所谓“瓮城”,就是在城门后修建的一座半圆形的护门小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措施。在攻城军冲入瓮城的一刻,前后城门同时放下吊石,重达千钧的石板厚实且结实,至少半个时辰内,外头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直到这时,领兵的定难军副将依然不曾惊慌,因为他们此行防着守城军耍诈,穿了质量过硬的护甲。
  这可不是崔芜麾下滥竽充数的皮甲,而是用极其复杂的工艺打造的,“铁色青黑,莹彻可鉴毛发,以麝皮旅之,柔薄而韧”。(1)
  效果如何呢?
  副将曾亲眼目睹,甲成之日,李恭命人在五十步外用强弩试射,结果却“不能入”。
  唯一一支射入甲胄的箭,还是意外射入了甲片孔,却又被周围的甲片生生刮起一层铁皮,防护力之强,可见一斑。
  有如此宝甲护身,副将十分自信,己方撑过半个时辰毫无问题。
  他的自信是有道理的,因为瓮城地方有限,守城军不太可能设伏正面厮杀,只能居高临下地放冷箭。
  这个考虑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正确的,只是他没想到,守城军里多出一个丁六郎。
  于是,画风往野狗脱肛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守城军压根没想浪费弓箭,因此真正的威胁不是来自头顶,而是藏在脚底——没错,被所有人忽视的地面下,埋了无数城西山林中让李恭吃了大亏的毒气弹,机关启动的一刻,毒气弹被“弹”射出来,又接二连三地炸开。
  销魂的雾气弥漫在瓮城之中,定难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传来。虽然来去无踪的夜风很快吹散了大部分毒雾,但底下的士兵已经吸入足量药粉,瘫在地上爬不起身。
  从这一刻起,最后的攻防战正式打响。
  狄斐在城中憋屈多日,早耐不住性子。眼看定难军失了主将,群龙无首乱作一团,他再按捺不住,一声令下开启城门,与乱军战作一团。
  一开始,战事勉强能说是势均力敌。定难军到底训练有素,很快在各营参将的率领下稳住阵脚,虽各自为战,却仗着兵力优势,与守城军战了个旗鼓相当。
  但是当“生力军”加入时,战况开始出现明显的倾斜……甚至是碾压。
  定难军突遭前后夹击,固然阵脚大乱。狄斐不知突然杀出的军队是敌是友,亦是心生戒备。然而很快,借着天际升起的第一缕晨曦,他看清了驰援军队的帅旗——一个斗大的“秦”字,被天风扯得猎猎招摇,甫一照面就不分敌友地震住了交战双方。
  狄斐精神大振:“是安西军!”
  “安西少帅”这个名号对于定难军的威慑力是致命的,在看到安西帅旗的刹那,本就苦苦支撑的定难军如遭风暴过境,由势均力敌转为动摇,而至逐渐溃败。
  紧随其后的是两面稍小的旗帜,一面写着“颜”,一面写着“史”。那少年将军手执马槊、身披霞光,一马当先而来,所经之处如秋风扫落叶,瞬间开出一条血路。
  他身旁不远处跟着个身量高大、颌下生有短须的壮汉,兵刃是一杆长枪,挥舞起来亦是左右开弓、虎虎生风。
  此人骑术过硬,竟不用控缰,光凭两条腿便能让战马左突右窜、如臂指使,口中发出怪笑:“姓李的狗娘养的在哪?叫他滚出来,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
  此二人好似两头恶狼,横冲直撞地扑入鹿群,本就斗志消退的定难军不敢与之争锋,越发加快了溃败速度。
  主帅不在,副将被擒,硬打打不过,对方还来了援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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