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6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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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称呼一改, 她坐稳两州之地,凭的就不是谁家女儿, 而是她崔芜自己, ”颜适皱紧眉头,“可、可她是个女子,这世道哪有女子越过父兄,自己当家作主的?”
  这话极难反驳,盖因这是世人共识,哪怕能驳倒一两个,也堵不住世间悠悠众口,义理滔天。
  但秦萧眯起眼, 依稀忆起许久前,似乎曾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你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话?还做生意……这世上哪有夫主尚在,妾室当门立户的道理?传扬出去,我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女子又如何?我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能耐,凭什么做不得!”
  “就凭你是个女人,楚馆出身,不自甘卑贱,好生服侍主母,总想着往外跑,成何体统!”
  “那你赶我走!打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的明明白白,我不做妾!你强着我低头,将我关在后院,不许我做想做的事,还逼着我服侍你那正室夫人……逼良为妾,拘禁旁人自由,践踏旁人尊严,这就是你秦大人的体统规矩!”
  “哼,赶你走?外头世道混乱,你能去哪?吃穿从哪来?到头来,还不是给人做妾的下场!”
  “等我离了你秦府,自然能做起钱粮生意,到时聚天下之财,自己便能养活自己!”
  “你算什么东西?一介女流之辈,配谈什么天下!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倒是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从明日起,你每天早晚两次去正院给夫人请安,好好磨磨你那不安于室的性子!”
  ……然后呢?
  秦萧仔细回想了许久,才恍惚想起一点痕迹:那人素来傲气,做妾尚且是为人逼迫,哪里肯自甘卑贱、曲事主母?
  结果自然没去。
  但父亲毕竟是父亲,有的是惩治人的法子,当日就传下命令,将母亲身边最亲近的侍女拖去院里,用碗口粗的木棍施以杖刑。
  母亲心软,见不得心腹婢女被活活杖毙,只得低头。翌日天不亮,她去了正室夫人院子,手捧茶盏跪于堂前,从晨曦初亮一直跪到日过中天。
  回去大病一场,纵然后来病愈了,身子也时好时坏,再没断过汤药。
  郎中说,这是心病,七情郁结,非汤药可以根除,若不能放宽心,只怕有伤寿数。
  可即便如此,父亲也不肯放她出府。
  用他的话说,死也要死在秦府,纵然死了,也逃不出秦氏祖坟。
  秦萧不知自己为何会想起这些,年幼时跟着先生读书,只觉妇人原该卑弱本分,父亲所言并无过错。
  直到认识崔芜,他才知道,原来女子不必困于后宅,原来女人也能像须眉男儿一样,赤手空拳为自己博出一方天地。
  “前朝亦有女帝,在位十年,家国安泰,四境干戈止,并不比男子为帝逊色多少,”秦萧缓缓道,“如此手腕胸襟,怎就不能主宰一方?”
  颜适虽还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没最开始那么排斥。
  秦萧不再理会他,转向亲兵:“你押运粮食归来,崔大人身边是谁护卫?”
  亲兵道:“是秦副尉,还有崔大人从华亭带来的亲卫,两边轮班。”
  秦萧颔首:“崔大人如此客气,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且去准备十车盐,稍后送与凤翔。”
  古时制盐工艺繁琐,且被官府垄断,盐的价格不逊于粮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多少民间起义,一开始就是靠贩私盐起家。
  河西占了盐池之利,并不缺盐,若是拿去黑市贩卖,所得利润绝不逊于粮食。但秦萧开口就是十车盐,还礼还得不可谓不厚重。
  但是亲兵道:“对了,卑职临行前,崔大人特意叮嘱,若是少帅得空,烦劳替她寻一样物件。”
  秦萧负手身后,掌心握着那方温润细腻的羊脂玉佩:“什么物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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