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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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江徕神情漠然八风不动地抱臂倚在门边,剑拔弩张只是对于丁弘个人而言。
  很明智的,季风廷并没有立即问他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先迎接出差数月刚回来就来看望自己的丁弘,哥俩寒暄一阵,他又转头问江徕怎么在门口站着不进屋。
  江徕冷傲地回了句:“我又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怎么好放他进家里面?”
  季风廷登时笑了,不是他偏袒江徕,只是江徕做这副神情时实在太过可爱。他摸出钥匙开门,一边又对横眉怒目立刻要鸣鼓而攻之的丁弘笑着说:“别生气了弘哥,他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的,是吧?”
  丁弘哼了一声没说话,季风廷知道他是在给自己面子,不然以他的个性,高低也要驳上一句“放狗屁”。
  门打开,季风廷先去洗了手换了身衣服,出来便被丁弘拉到一边,“那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丁弘将他风尘仆仆的行李箱放到角落,劈头盖脸地问,“你怎么会跟这种人搞在一起的?”
  “搞”这个动词,独独看它是那样粗浅俗气,但和别的词汇组合在一起——例如“搞钱”“搞怪”“搞艺术”“搞破坏”“搞这搞那”,就仿佛自带一种魔力,令人宛然在目地理解到被描述对象动作之中的感情色彩和生命力,叫人就算选出另外比它更高雅的词来替代,也远不及它曲尽其妙。
  而用在亲密关系之中,它仿佛又多出一层哲学底色,那些暧昧的语焉不详的意味,它统统可以表达到位,虽在某些语境中有下流的含义,却无法不承认即便如此,再下流的词也不及它更达意。
  正因为这样,季风廷才会为丁弘所用的这个动词感到心虚。他转头看了江徕一眼,江徕正在房间另一边,不大的客厅两头最远也就只有那么几米的距离,江徕穿一件非常简单的白t,蹲在餐桌边拆他带回来的大件包装,编织袋被小刀划开,发出粗糙的异响。而季风廷和丁弘立在另一边的窗前,斜阳带着余温,将他们影子和窗框的形状拉得很长。江徕就踩在窗影边缘。
  不像做朋友,也不是谈恋爱,却有同吃同住朝夕相处的亲密,要形容此前几个月两人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可不就是“搞在一起”最贴切么。
  “你们才见第一面而已弘哥,” 季风廷试图安抚丁弘,“别这么早下结论,你可以跟他再接触一下,他人很不错的。”
  丁弘冷冷地哼一声:“你是不知道,刚才你没回来,那小子目中无人到哪种程度——我先给他打招呼的!那家伙打量我半天,理都不理我,直接当我不存在!好嘛,我还压着脾气跟他拉家常,说半天,结果人就转过来问我一句,拉着行李箱是不是要住进你家来——没礼貌的东西!我就算住进来又关他什么事儿啊?脸拉得比那驴屎蛋子还黑,你要晚来一步,我就对他不客气了……”
  听他这么绘声绘色说了一气,季风廷脑海中不禁自动浮现起江徕冷漠地打量丁弘行李箱的画面——或许是一种错觉,但错觉让他感受到江徕对这一点的特别在意。
  季风廷淡淡笑了,虽然不恰当,但他还是想到街边流浪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小狼狗,在生活正渐入佳境如鱼得水之时,在家门口遇到另一只叼着包袱似是刚从远方旅游归家脾气火爆的同类。
  而这位疑似要与他争夺领地的同类,主人之前从未对他提起过。
  “你还笑?”丁弘简直不可置信,“这有什么好笑?”他瞪着季风廷,“还不交代一下这人哪儿来的?为什么会住在你家?”
  季风廷有些无从说起,想了半天说:“就几个月前认识的,他没地方住……”他靠近丁弘,声音放得很低,“看起来像是遇上什么难处了,我当时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嘛……”
  “好哇,”丁弘睨向江徕,故意扬声道,“你又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怎么好放他进家里面?”
  “哥,你是我亲哥,”季风廷一把攥住他手,示意他小声点,同样一句话,他无法对江徕生出怪罪,也就无法对丁弘生出怪罪,“你这出去几个月了才刚回来,肯定累得很,这样,我晚上烧排骨犒劳犒劳你,你上回不是还说想这一口嘛。”
  丁弘挣开他手,抱着膀子撇嘴看他,像是不为所动,却不再追问了,季风廷觍着脸,又上前一步,在他耳边悄声说:“他才到这边没几个月,刚入行,也没认识多少人,但你光看看他就知道了,以后绝对差不了的。弘哥,你这儿要有渠道,什么角色都行,帮着给他介绍介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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