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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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谢真,补充道:“你与烧鹅有缘。”
  谢真:“……”
  长明一本正经地瞧着他,谢真卡了片刻,回过神道:“你才是正经后人,其实是你与烧鹅有缘吧!”
  长明:“四舍五入,也可这样说。”
  谢真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沉默了一会,道:“那这岂不就是一本王庭语录。”
  长明:“……”
  “还好这东西外面的人看不到。”谢真心有戚戚。
  长明:“那么既然来了,就多看看。”
  谢真正提着灯,不防长明探手过来,搭在他握着灯柄的那只手上。
  教习剑法时,他也常常扶着师弟们的手练剑,一把抓下去,结结实实,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倘若长明也是这样握过来,他大约不会有半点在意。
  但长明的动作却十分克制,五指轻柔地扣在他指端,虚覆过他半个手背。他就这样轻轻地推着他的手,带着提灯移动了一些,让亮光照到了石台的另一个角落。
  随着灯火移动,又一行字从石板上缓缓显现出来。长明已经收回手,谢真于是也抛开那若即若离的触感,顺势低头去看。
  相比方才的笔画清晰,这行字写得十分随性,勾划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斜斜地靠拢,宛如一排扎得乱七八糟的细柴。那写法同中原的习惯十分不同,虽然勉强能看出是字,读起来却不太容易。
  “这是渚南当地的写法。”长明倒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谢真:“这样。你去过渚南么?”
  “没有,不过略有些了解,”长明道,“有一代先王曾经长居渚南,留下不少手记,这句多半就是他写的。”
  谢真看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所以这句写的到底是什么?”
  “愿得连暝不复曙,一年都一晓……”
  长明低声念道,读法带着奇妙的韵律,沉而悠长。
  平日里,他话音中总是带着一股冷意,如切冰断玉,分外干净利落。这一回声调按低,模仿着古歌的柔和,听起来简直令人心醉。
  谢真的手指在灯柄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说:“原来是情诗。”
  “是渚南的歌谣。”长明道。
  谢真碰了碰那发着微光的字迹,原本冰凉的石板上,那些粗疏线条透着淡淡的暖意。当年那位祈氏先祖在这里写下这缠绵热烈的句子时,不知又是抱着怎样的念头?
  以往对这些,他总是不怎么明白,也不会试图去领会。这会他却忍不住问:“这位先王有没有找到他的知心人?”
  “至少按照书中写的,确实如此。”长明道,“王庭中有一座琴台,是他为出身渚南的夫人修建,内里布置都是渚南的习惯,以慰藉她思乡之情。”
  “琴台啊……”谢真恍然,“有次路过,奉兰领我进去看了。”
  一听到这个,长明微不可察地有些紧张:“他怎样讲的?”
  “就是转了转,那里现在似乎没有人住。”谢真道,“不过我仿佛记得里面陈设,看起来与中原那边没什么差别。”
  长明:“琴台的布置会依照每一任主人的喜好变更。你看到它如今的样子,是因为我的母亲来自中原。”
  谢真立刻明白了琴台的意义,这大概就是历任王后的居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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