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28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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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一块被寒霜打过的铁。他心里清楚这个蒙古人是什么意思!
  图格莫尔额尔伯特汗是咸丰帝的蒙古大汗尊号,现在大清虽然有了同德新帝,但是同德帝还没来得及接受外藩蒙古诸王奉上的大汗尊号,所以在草原上,大汗依旧是图格莫尔额尔伯特汗!
  理论上,僧格林沁给他的这几百蒙古骑兵,他们合法的大汗依旧是咸丰!
  一个跟在胜保身边的八旗新军的旗人参领这时也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扭过头,冲着胜保大喊道:“胜大人,那真是咸丰爷,高台上的人真……”
  “是个屁咸丰!”胜保二话不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刀就劈翻了那参领。鲜血四溅,血点子溅在了胜保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都给老子杀!”他恶狠狠地吼道。
  话音未落,就听见济宁州南门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锣声,“哐哐哐”,紧接着就是“回避!肃静!”的呼喊声。胜保和他的手下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他们心里明白,这是漕运总督署理山东巡抚曾佳·国藩来了。
  这下谁也不敢再动手了,当着曾佳·国藩的面杀他的阿玛……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
  曾佳·国藩这个时候正跪在自己的八抬大轿里面,头低得都快贴到轿子的底板上了。他不停地向一个端坐在轿子里面,长得和他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老爷子赔罪求饶。
  “父亲大人,孩儿不孝,让父亲大人受苦了,都是孩儿不孝,请父亲大人饶恕……”
  第490章 俺也想抬旗,俺要当旗人!
  济宁州城外的雪原,那叫一个冰天雪地,寒风跟刀子似的刮着。几百号蒙古马队、千把人的八旗新军,还有对面那二百来个穿着“黄马褂”的,就这么在风雪里杵着,大眼瞪小眼,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再看那十几口丈八大锅,里头的稠粥咕噜咕噜翻滚着,喷香喷香的,馋得人直咽口水。那些饿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饥民和败兵,眼睛都绿得跟饿狼似的,哪管两边人马剑拔弩张,一个个麻溜地排队领粥,心里头铁定想着:就算待会儿要死在乱军里,也得先吃饱了再说,死也做个饱死鬼!还有些败军和精壮难民,那心思可就活络了,一手端着破破烂烂的要饭碗,一手还紧紧攥着断枪、锈迹斑斑的刀,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棒、砖头,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狠劲——造反啊!早盼着呢!
  咸丰皇帝呢,他正迎着那呼呼刮的风雪,站在几张八仙桌拼起来的高台上,看着底下这乱糟糟、满是血腥味儿的场景,心里头那叫一个恍惚,就好像在做梦似的。他估计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大清天下,咋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呢?
  镶黄龙旗在狂风里呼啦啦地响,马鼻子喷出来的白雾里,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胜保那刀尖还滴答滴答地滴血呢,胡子上却结了不少血红的冰晶,估计是那参领的热血刚溅出来,就被这北风给冻成了红珊瑚似的冰碴子,看着怪渗人的。
  胜保眼睛通红,跟发了狂的野兽似的,死死盯着远处高台上站着的咸丰帝,那眼神里的怒火,感觉都能把人给烧了。他心里头铁定在想,大清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因为这个皇上瞎折腾!现在好不容易恭王登了基,他还赖着不肯痛痛快快去死,真是一点都不干脆,不体面。
  这么想着,胜保左手猛地一探,跟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黄封的盒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声拖得老长的“曾部堂到——”,跟一道利箭似的,刺破了风雪。只见八抬绿呢大轿“咯吱咯吱”地压在雪地上,轿帘一掀,曾佳·国藩迈着沉甸甸的步子从里头走了出来。旁边一个跟他有七八分像,年纪稍轻些,右眼乌青一大块,鼻子还在流血的三十来岁中年人赶忙凑了上来,这人正是曾国华。曾佳·国藩对着兄弟点了点头。说了声“放心”,然后在自己的轿子前站定,又喊了一声“退下”,原本挡在他前面的仪仗和亲兵就跟潮水似的,“呼啦”一下往两边散开了。这下,曾佳·国藩眼前就全是混乱和血腥的场面,他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都能夹死只苍蝇了。
  他目光左右一扫,先是瞧见了高台上的咸丰爷,又看到了端着破碗、拿着锈刀断枪,守在咸丰跟前的饥民和败卒,接着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向了骑在马上,手握腰刀的胜保。
  “胜克斋,你这是何意?”曾佳·国藩声音低沉又沙哑,在呼啸的寒风里,听着有点微弱,可那股子威严劲儿,一点都没少。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胜保,那眼神就跟在质问对方,为啥要拿刀对着咸丰皇帝。
  胜保听了,就跟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这满是杀意和寒意的空气里回荡,格外刺耳,听得人混身直起鸡皮疙瘩。“何意?”胜保止住笑,举起手中的黄封匣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漕运总督署理山东巡抚曾佳·国藩接旨意!”
  说着,他把手里还粘着冻结鲜血的弯刀“唰”地插回刀鞘,腾出右手“嘶啦”一声撕掉了匣子上的黄封,打开匣子,取出里面一封黄纸封皮的折本,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扯着嗓子喊:“都看清楚咯,这可是同德帝的密旨,命曾佳·国藩即刻抓捕逆贼伪咸丰,不然就军法处置!曾佳·国藩,还不接旨?”
  他把手中的密旨高高举过头顶,那明黄的封皮在这一片风雪里,显得格外扎眼,就好像是一道催命符,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要了谁的命。
  曾佳·国藩冲着元保手里的圣旨抱了抱拳:“恕奴才国藩不能奉旨!”
  “曾佳·国藩,你说什么?”胜保瞪着眼珠子厉声质问,“你想造反不成?”
  曾佳·国藩一指高台上站着的咸丰:“克斋,你睁开眼睛看看吧,那是咱们的皇上,是真正的咸丰帝啊!”
  “曾部堂!”胜保突然暴喝一声,震得马鞍上挂的铜铃叮当乱响,“你真要反了同德帝吗?皇上的密旨里明明白白写了,只要拿了那昏君,你就是世袭罔替的一等公!”
  他的话音未落,饥民堆里突然就爆出一阵惊呼——他刚才说“拿了那昏君”!莫非真有一个反了的咸丰爷?这大清朝的造反也真造出花了,前有朱三太子分身无数,年年造反,杀也杀不完!后有上帝一家人一起下凡反大清!现在好了,大清皇上亲自下场造反反大清……这大清还能要吗?
  有个拎根断枪,刚喝完一口热粥的汉子喊道:“大清的皇上都反了,谁他娘的还在乎一等公?”旁边的溃兵和精壮饥民就是一阵哄笑,其中一个还用锈刀敲着破碗应和:“曾大人有兵有地盘,他老人家拥戴谁,谁他娘的就是皇上!”
  这大实话说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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