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见君子(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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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随安大抵是知道自己太黏人。
  可她就是克制不住。
  她每一次靠近,都不是随意的。
  而是带着目的的试探。
  试探他今天会不会推开她,试探他还喜不喜欢她,试探他是不是……还在她这边?
  她靠过去的时候,其实也怕。
  怕他不应,怕他皱眉,怕他推开。
  更怕的,是他不在那儿。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一点,像在试探,又像在祈祷。
  她说自己要理智,要克制,可他只要看她一眼,那点本就寥寥无几的自制就全乱了。
  她没学过怎么去爱,于是她就用最笨的方式去爱。
  靠近、缠绕、黏在一起,像藤生在松上,一刻不放。
  她的黏,不过是一场笨拙的爱。
  而他,
  从来都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宋仲行当然看得透。
  他看出简随安的黏,她的依附,是出于情感缺口,是她那种怕被抛下的心理在作祟。
  他知道她的小动作、她的撒娇、她的试探,全都有迹可循。
  那是控制与被控制的边界模糊。
  “她黏得不是我,是她心里的那个安全感。”
  ——他总是这样说。
  他不说“她让我心软”,而说“她还没有长大”,不说“我舍不得”,而说“她不懂事”。
  他不愿承认这就是“被缠住”。
  他宁愿说这是“宽容”“纵容”“哄她一下”。
  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近,太软,太没有防备。
  像一场无声的侵染,一点点把他那套冷静、节制、分寸感都蚕食掉。
  就像明明到家了,他却说。
  “再坐一会儿。”
  简随安笑了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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