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闺正好 第207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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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前世到底还遗漏了什么?
  她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脑,可宣于渊短暂地愣了愣就笑着接上了先前的话。
  他淡淡地说:“我十岁的时候母后就过世了,不到半年父皇就立了新皇后,还立了太子。”
  他捏着鱼的手指无声微紧,在玉青时察觉之前又不露痕迹地缓缓松开,慢条斯理地说:“如今的太子是当今皇后所出,居嫡居长,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我那时候刚死了亲娘,又被送到了皇后宫中抚养,跟什么都很不错的太子相比,各方面就差了不少,还染上了不太好的毛病,时不时就会疯上一场,发起疯来逮谁打谁。”
  他放下手里的鱼,支开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小,满脸唏嘘:“据说我把这么大一个花瓶砸到了太子的脑袋上,险些直接把太子砸过气儿了。”
  玉青时被他比划出来的大小惊得心头微跳,可转而眉心锁得更紧了些。
  她要笑不笑地挑起了眉,说:“据说?”
  “你自己打没打,你难道不记得?”
  宣于渊满脸一言难尽,啧了几声摇头:“不记得。”
  “我那会儿好像真的疯了一段儿,脑子记不住事儿,每日昏沉沉的,发疯动手的时候什么也记不得,只能听别人说。”
  说罢他眼里闪出一缕讽刺,垂首笑道:“他们都说我打了,那可能真的就是打了,毕竟太子命悬一线在床上生生躺了三个多月,也真是够可怜的。”
  玉青时没错过他面上的自嘲,心头飘起的疑云愈发浓厚。
  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低声说:“然后你就被送去了军中?”
  “对啊。”
  宣于渊利索地抓着手里的鱼翻了个面接着刮鱼鳞,漫不经心地说:“打伤了又是长兄又是太子的哥哥,还把皇后吓病了,我当时就被父皇抽了一顿鞭子,又被罚去奉先殿跪着自省,足足跪了两天两夜,直到太子醒了以后才被放出来。”
  “可太医说我的疯病不好控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犯,皇后说她要照料被打伤的太子,无暇看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犯疯病的我,就想请父皇另寻人养我。”
  可宣于渊是原后所出嫡子,虽不是长子,论起血脉尊贵甚至比继后所出的太子都要强上几分。
  这样的他除了当今皇后,谁敢养在膝下?
  谁又能生出这样包天的胆子敢说自己想养?
  第254章
  十岁的宣于渊成了个轻不得重不得,又无人敢碰的棘手之物,在深宫之中彻底没了人照拂。
  甚至碍于他那古怪的疯病,就连宫中与他年岁相仿的皇子都不敢与他接触。
  他早早地从皇子所搬了出来,单独住在一处偏僻的宫苑之中,被里里外外无数层宫女侍卫看守其中,直到他的姨母,如今颇得盛宠的贵妃入宫。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儿薅了根青草塞到嘴里咬着,出口的话音也添了几分含糊,甚至还有几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轻描淡写。
  他说:“姨母入宫原本是想养我的,毕竟我那会儿时常犯病,又被单独关在一处,很是不像话,用她的话说,再不设法约束管教,我不是要真的疯,就是要真的废了。”
  “可她那会儿刚入宫,只是个不上不下的昭仪,养我不符宫中规矩,她实在没了法子,索性就设法求了父皇,又让外祖等人想了办法,曲折了几大圈,才让父皇松口同意放我出宫入军营,然后我就被人送到了北将营。”
  先皇后的母家是姓于,是传承了百年的将门之家。
  令外敌闻风丧胆的北将营统帅,百年来始终都出自于家。
  如今的北将营统帅于御峰,就是宣于渊的亲舅舅。
  宣于渊十一岁时辗转出宫,入了北将营,随后在北将营待了十年,直到一年前被从军中召出,折返回汴京皇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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