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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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洪叶萧骤失兴致,瞬间捋清她妈语气里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昨晚谢石君来家接他奶奶时,听章奶奶夸她爸鱼汤烧得好,便玩笑说要是今天能钓来鱼还要仰仗洪叔叔的手艺,一递一声的聊出来,他今天黄昏约了人在郊区钓鱼,和她公司是同个方向。
  纸袋拎在手里,出发去网球馆前,时间还算宽裕,她去到那座山水屏风后面,便见谢义柔周身徜徉着晕白的光,手臂横遮着眼。
  沙发宽敞,她坐在边沿,拎起他那只遮眼的手瞧了瞧,还是一片淤青,圈沿甚至开始泛紫,闻着也没有药酒味:“没搽药酒么?”
  他盯着自己的手,仿佛才想起来,“忘了。”
  “其实季随他……”这伤是跟季随打架来的,她昨晚睡前不禁想起些陈年旧事。
  当年程雪意在清明节意外身亡的消息从他妈妈口中得知,她挂了电话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一趟老家祭祖人就没了?那段时间只替程雪意觉得命运不公,以他的成绩本该去晦迎新,有个光明的未来,他妈妈不给她吊唁的地址,她在老师那要到程家住址,是巷尾一间逼仄的廉租房,早已经人去楼空。
  她失魂落魄回到学校,先看到紫藤架下的季随,季随也看到了她,而背对她的谢义柔,随之吐露了一些毫无怜悯心的话,起码在她当时看来,程雪意反而一直在包容谢义柔的各种。
  当然,她以一个删光对方联系方式以示绝交的身份,来谴责季随明明可以提醒谢义柔有人来了却无作为的城府,似乎也很虚伪。
  谢义柔躺在那,瓷白臂弯遮眼,仿佛处在一种游离的淡漠之中。
  又是关于程雪意的禁忌话题,她只说:“你少和他来往吧,他心思挺多的。”
  说这话习惯性用手心去贴他侧颊,拇指在他嘴角附近打圈,软软滑滑的手感很好,这是他们聊天常有的小动作。
  时间静静淌着,他忽然对她这个动作很生气般,撇了开,枕臂面朝沙发蜷躺着,“谁心思不多。”
  “我也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好人。”
  语气讽弄,格外咬重“单纯善良”。
  洪叶萧瞬懂他的用意,一时不再言语。
  他背对她,反而紧问不舍:“怎么,不讲话了是么?”
  “跟人打一架还替人说话,你脑袋到底装的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他的调性,开始装糊涂。
  迎来句凉丝丝的反呛:“你脑袋又装的什么。”
  她也脱掉高跟鞋,躺了上去,侧头看了眼他乌黑的后脑勺,“真的要我说吗?”
  她以为谢义柔会愤懑而起,死死盯着她,要她说,一字不落地说。
  可谢义柔出奇地安静,连呼吸也细微到闻不见。
  她暗道不妙,怕给玩过火了,立马去摸了一把他的脸,好在是干燥的。
  大松一口气。
  顺便亲了亲他嘴角,“不说话吓我一跳,我喜欢你都说过好多遍了,脑袋装的什么还不清楚吗。”
  见他抿唇不语,蜷着侧枕让人看不着眼睛神态,办公室的阒静让她又产生种类似昨晚在凉亭分别的怪异,她再欲伸手去摸他脸颊确认:“没哭吧?”
  谢义柔一下坐起,“我凭什么要哭?”
  眼底平淡无澜,只在擦嘴角时狠狠皱了一下眉,“你别再亲我嘴角。”
  明明他以前也有过闹别扭时不许她碰这碰那的情况,可她这次却心泛异样,大概是他用指背把嘴角擦得通红,那副样子仿佛真的很嫌恶自己的亲昵。
  幸好助理来敲门提醒她出发时间到了,否则她还真有点顿足无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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