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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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明并不比邢禹差,可黎女士始终觉得他不如邢禹,拿他做他的参照物、对比优秀的榜样。
  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是错的,而邢禹什么都是对的。
  黎女士是他的妈妈,他要拼尽全力才能换来她一点点的关注,是邢禹轻松能得到的。
  得到黎女士偏爱的邢禹却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他说,他心理素质差,他在逃避。
  凭什么?
  邢禹背靠着门板没动,也没推开他,面无表情盯着他。
  离得近,楚北翎能看到邢禹漆黑瞳孔里红了眼,有些狼狈的他自己,他一个激灵,触电一般瞬间松手,拉开与邢禹的距离。
  邢禹终于舍得开口:“那就请你告诉所有人,你不比任何人差,另外,我和其他人都不该成为你的影响,为了一个讨厌的我离开,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楚北翎垂下的猫猫眼藏起了所有情绪:“呵,你当然不值得我改变自己的选择。”
  阳光毫无遮拦透过楼梯间的空隙铺撒进来。
  金黄色的光线下,楚北翎琥珀色的眸子晶莹剔透像一颗玻璃弹珠,格外好看。
  邢禹目光在他眼睛上停留,嗓音一如既往冰冷刻薄:“那样最好。”
  他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在楚北翎耳侧低语:“逃走你就输了。”
  楚北翎伸手薅他,邢禹却先他一步后退,天蓝校服一闪而过,落了个空。
  天空中飘过大片的云,遮住太阳,邢禹在逐渐消失的光影中站了小片刻。
  直到楚北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看不见,他才转身走进寝室。
  下午美术课,美术老师踩着运动鞋昂首挺胸的朝着他们走过来。
  来人看着大概20岁出头,穿着色彩搭配鲜明大胆且有个性,留着一头复古羊毛卷,五官小巧精致,不算漂亮。
  但一看气质就是学美术的,足够特立独行,怪诞颓丧中带着些截然相反却又不违和的生机,像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欧洲油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林听岛,你们班的美术老师,未来三年你们的素描、色彩、速写不出意外的话都由我一个人教。”
  林听岛一开口就是地地道道的吴侬软语腔调,声音与展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符合。
  年轻、足够特立独行,语调又温柔,一下子吸引了这个年纪学习美术的少男少女们,班级一下吵闹起来,纷纷询问有关她的事。
  “你们这些问题先不着急,以后会慢慢知道。”
  林听岛也不废话,直接摆了两组图,一组几何石膏,一组静物,“今天第一节课,先不上课,我来看看咱们班的基础都是怎么样的,应该没有一点基础都没有的吧?”
  班里的人基本摇摇头。
  林听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干脆道:“很好,开画吧,素描两节课一共90分钟,有能力的同学画两组,知道自己来不及的静物或者石膏随便选择一组,交上来的必须保证画面完整度。”
  有几个大胆一些的男生试图和林听岛搭话。
  只见她微微笑,“最后完成的五个同学今天色彩课结束后,包圆清洗班里其他用同学的调色盘,当然,画两组的同学不用。”
  简单粗暴不解释,一帮美术生是真怕洗调色盘纷纷支棱起画板,直接开画,不敢继续废话。
  午后日光正盛,树叶轻摆,光影灵动细碎地落在邢禹校服上,随着他起型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连同绷直手臂上凸起的青色血管,在阳光下显得几近透明,看上去脆弱而易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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