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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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离开,远不如晚膳用什么来得重要。
  不过也并非全然无人在意,至少第五峰一连几日蒙着阴云,起初小雪昼夜不停,后天天气暖了,小雪化作小雨,落地又结了冰。
  众人皆知晓门主最亲近的仙仆死在了除夕夜里,门主虽神色如常,但密布的阴云昭示了一切,几乎无人敢轻易踏入逢春阁,生怕白风禾郁结难消,大开杀戒。
  就连死因都无人敢猜测半分,唯恐背后多嘴一句,下一瞬便死于非命。
  白风禾回到不息山那日,灵水和程锦书早便侯在了门口,灵水未曾忘记自己那日的话,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佳肴摆在观星台上,准备为门主和云川止接风洗尘。
  可紫光明灭,落地的只有白风禾,灵水翘首盼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熟悉的清瘦身影。
  门主,云川止呢?灵水低声问,她绞着手指等白风禾回答,却见一向自持的女人红了眼眶,错身走上阶梯。
  灵水那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向一脸茫然的程锦书,然后朝山外跑了几步,长长的阶梯上杳无人影,只有打圈的落叶。
  她不知晓好好的人怎么忽然便回不来了,再也装不出沉静,捂着眼睛哇地哭出了声。
  灵水极少哭泣,她的哭声传进了白风禾的耳朵,女人倏地顿住脚步,指甲狠狠嵌入皮肉,一旁的程锦书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嗷一嗓子呜咽起来。
  她二人声音交叠在一起,听得人头昏脑涨,白风禾猛地回身,正欲斥责她们,但对上两张湿哒哒的脸后,平日里凶人的话便都说不出口了。
  她们三个人总待在一起,狐朋狗友似的厮混,看着虽烦,但好歹有三个。
  如今少了一个,怎么看怎么难受,白风禾咬唇驻足片刻,上前将手盖在灵水头上。
  门主灵水捂着脸抽成一团,白风禾将眼神移开,咬牙良久,这才施力将她揽向自己,在她背上轻拍两下。
  灵水虽十分震惊,但此时悲伤作祟顾不得别的,攥着衣襟靠在白风禾肩头流泪,一旁的程锦书也张开双臂凑了过来。
  如此便是两个人靠在她肩上哭了,白风禾望着寂静的山林轻叹。
  有人留在原地,有人来了又走,走的人看似雁过无痕,实则却早已在留下的人身上刻下痕迹,融入骨血,无声无息。
  第五峰的雨落了七日,后两日春寒复归,雨又变成了雪,像碾碎的冰粒子,噼里啪啦砸得人生疼。
  七日后的阴云入侵了其他几座山峰,于是整个不息山山脉都笼上厚厚的乌云,雪粒子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冰雪再次封了山,春芽被寒冰封印在地里,冒不出一点头来。
  白风禾心情一直不好,其他峰的门主也很苦恼,多日的雪虐风饕让不息山彻底没了仙气,远望雷云滚滚,比魔道还要像魔道。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阴云还在往四周蔓延,连游机城都铺满积雪,街上行人一跤一跤地摔,就算前一日将雪消去,入夜便又盖满了。
  众仙修和百姓苦不堪言,纷纷前去求宗主做主,白霄尘亦十分为难,她若强行以灵力驱散阴云,恐激怒山灵,来年灵气不足,阻碍修炼。
  众门主长老还因此聚集商讨,毕门主献出一计,说只要其他几门的门主保持愉悦,便能抵消了白风禾的阴云。
  此法子白霄尘试了,可她无论如何开心都抵不过白风禾的悲怆,哪怕为自己施法狂笑半日,也只是腮帮子生疼而已。
  试到最后,白霄尘自己都陷入郁结,于是头顶阴云越发浓稠,远看几乎吞没了明存殿顶。
  不过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十日后的一个冬夜,白霄尘刚施法化掉了山中三尺高的积雪,疲累地回到寝殿。
  便听门口咚咚咚三声巨响,她转身开门,门口空无一人,遂低头看去,同一个白花花的石头傀儡对上了视线。
  你是白霄尘模模糊糊问。
  我是黑蛋,是主人的傀儡。黑蛋严肃地仰头,我主人给门主留了些东西。
  我拿不出来,你过来帮我。它理直气壮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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