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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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忽然怼上一个手机屏幕,右上方醒目的红色,和低电量提示不容忽视。
  “我手机没电了,你借我一个充电宝吧。”於琼弯腰举着手机,张扬的眉眼因过敏的不适而有些不平。
  脖颈那处的细密红点,在碘伏的作用下渐渐黯然。线条好看,修长紧致,明明官方上说的三十岁,却一点颈纹也看不见。
  三十岁,却没三十岁的沉稳样子。
  恍惚间魏舒回过神来,不自然地挪开了眼:“我去给你找一个。”
  这种总是被於琼所吸引,盯着人乱看的行为很不好。
  起身的瞬间,腿麻的感觉才后知后觉慢慢涌了上来,头皮发麻直击灵魂。
  魏舒丝毫没有心理建设,不置可否地踉跄一下。
  “魏老师要不吃点钙片吧,预防一下骨质疏松。”於琼凉薄的话语从她炙热的双唇中缓缓吐出。
  知道这会子於琼心里不大痛快,魏舒听了也就当做个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不往心里去。
  就这么一来一回,魏舒又折了一个充电宝给她。
  还有那个被夸好看的玻璃杯,魏舒找了个盒子装好了准备送给她,但於琼没要。
  这件事到这也就结束了。
  到现在於琼临走前深深看她一眼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深邃又含着些微醺的眼眸,总觉得好像在告诉她,这笔账先欠着,日后再算。
  日后应该是不会再见了,她想。
  小区的大门口只停着一辆车,从这头到两旁的十字路口处一眼望到头,红绿灯在寂寥的夜空中闪烁着,透着些无法言喻的形单影只。
  这份孤寂魏舒早在一片荒芜的矮草与一片小土包那儿学会享受它拥抱它。
  魏舒携着这份孤寂坐上车,前往去槐山市的飞机。
  凌晨的飞机,从舷窗往外看,天际有一种淡漠而神秘的紫色慢慢向深蓝与浅蓝过渡,再缓缓从云际飘摇着日出的橙黄,好似观赏一副色调卓绝的油画。
  魏舒是累狠了,她靠着座椅望向窗外,只看了一会日出,就闭上了眼陷入梦境。
  梦境是坠落的,坠落在她的十六岁年华。
  梦里的一切似乎像是一场需要静静观看的电影,从旁观的角度去看,无从干涉电影里的人物故事。
  她梦到阿婆摔了一跤后病重,她哭着让阿婆告诉她存折密码,要带她去城里医院看病。
  可阿婆只是摇了摇头,颤着褶皱的掌纹与纹理,轻轻抚拭她脸上的泪痕。
  “阿婆老了,治不治都不要紧,这些钱是留着供你上大学的,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些。”
  于是后来常去的后山里多了一方矮矮的小土坡,旁边蔓着杂草,种着几簇蒜苗。
  阿婆原来常说,她要是死了做坟,坟旁边也别给她种什么花啊草的,还不如给她多种点蒜苗。
  别人都把她的话当作玩笑,只有魏舒听了进去。
  后来长菁村发展越来越好,林阿婆村长要把阿婆的坟和大家的迁在同一处祠堂,魏舒没同意,她带着阿婆的骨灰和自己一起去了临云市。
  阿婆从来没有出过长菁村,一辈子看的都是长菁四四方方的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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