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两个月滴酒不沾!之前天天打坐运功,最好不喝;之前只是和居觐在一块儿赶路,也没空喝——但现在她的酒虫在蠢蠢欲动,甚至在翻江倒海了。她一闻见酒香,思绪就要偏移。话头从“店家最近你可否见过一个中年女子”变成“店家你这酒......”,不行。
  她自己觉得不行。
  “店家。”两人找到第九家,正好落座吃饭,歇一歇脚。春日将尽,天气渐渐热了,日头也毒,本来居觐说还可以走,还问她能不能坚持,她说能但非要拉着居觐停下来休息,说不能累着她,晒坏了怎么办。其实呢?“你这酒真香!可是自家酿的?一定是多放了饭!”
  掌柜听见了,满脸褶子叠成大大的笑容,“这位客官好鼻子!我家这酒啊,只要每年......冬天又要储藏在......”对方滔滔不绝起来,白藏固认真听,却还要分出点点心思用余光观察身边的居觐——她在看什么?她在听吗?
  “客官要不要来一碗?”
  往常她肯定会说“何止一碗,给我来一坛”,然后在晌午的酒肆里就展现自己的海量,往往还能因此招来几个同样好酒的陌生人,要么较劲拼酒,要么一道海喝;她总是获胜,大部分人没她能喝。她总是为此出名,因为海量,也因为自己酒后的豪言壮语甚至出口成章的骈俪与五言;甚至朋友们路过市镇,找她容易,只要听说哪家酒肆里有个女子喝倒了七八个大男人就行。
  可现在......
  “好,就一碗吧。”她说,顺势问道,“店家,你近些日子来,可有遇到一个女子,也是这般喜欢喝酒的?也是这般进来就能闻到酒香的?”
  她大可以把它当做借口了。
  掌柜的想了想,“不瞒您说,半年了,您是第一个进我的店喝酒的姑娘。”
  过了会儿,酒上来了,她望着那橙黄带红、简直像夕阳一样令人沉醉的液体,鼻子里已经全是糯米精华的芬芳香气,口舌生津仿佛已经尝到了醇厚的滋味。如果只喝一碗,那么就要细细品味,毕竟只能喝一碗。
  她当然知道要是有第二碗,就会有第三第四第五六七□□,幸好这是个小店,不是城中的大酒楼,没上成套的酒器,不然一壶一壶的,她是绝不可能停下的。
  “你不喝?”居觐问,一边研究着桌面上的菜。小二贴心,把下酒好菜都放在她面前,但现在这贴心就跟贴刀子一样。
  “喝是自然要喝的...”
  这时候她觉得叔父对自己的强制管教还是有道理的,她得戒酒,至少少喝。
  “喝酒到底有什么趣味呢?”居觐又开始端详她面前的这碗酒了。
  “你没喝过?”她道,这倒比喝酒更吸引她的注意了。
  “喝过,不多。师尊希望酿些别的酒,比如掺桂花的桃花的,有一段时间她很喜欢,也让我一块儿喝。”
  “你喝了吗?”白藏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带着她喝!和她一起喝!
  “我喝了几杯,也就觉得...”居觐低下头,白藏望着居觐的鼻梁,心里居然有余裕生出一点怜惜来,“我也就觉得甜,其余并不觉得有什么。”
  “那从来没有喝醉过?”转念她觉得这问题也是个蠢问题。
  “没有,后来师尊自己也不喝了。我问她为什么要喝酒,又为什么不喝。她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