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陶枝一愣,公爹祭日的事儿,她的确从未听徐泽提起过。她只觉刘氏的话还没交代完,又问,“嫂嫂的意思是……”
“你既嫁了过来,做了徐家的媳妇儿,规劝夫君误入歧途也是分内之事,一家子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的,岂不是更好些?只望弟妇能劝劝二弟,放下成见,后日与他大哥到公爹坟前祭拜一番。”刘氏说起来一派愁云哀雨的。
陶枝还对上次他大哥动手打人的事心存芥蒂,想着徐泽放不放下成见,得他自己拿主意,只回她,“嫂嫂的话我必与夫君交代清楚,规劝的事我也会尽力而为。”
言外之意,大嫂让劝我自然会劝,但以徐泽那性子,劝不劝的动又是另一回事了。
刘氏心中只恼她没用,共床共枕了这么些时日,竟还笼络不住自己的男人。她又蹙了眉,关心道:“弟妇,你的癸水可还来得准时?”
陶枝在陶家听阿娘阿奶说了太多,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嫂无非是想问她是否怀上了子嗣。
但她的信期向来不定日子,少则半月,多则两三个月。她一细想,嫁过来以后她竟真没来过,但她与徐泽又并未同房,总归不可能是因为怀上孩子。
她想着干脆胡诌一句,好让她明白没有怀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几日前才走干净的。”
刘氏不慌不忙的把茶碗放在高几上,牵起她的手,安慰道,“弟妇也不必心急,子嗣也是需要缘分的。你温柔小意些,也别由着二弟成日在外头跑,夫妻相处的日子长了,总会有的。”
陶枝耳热,抽回自己的手,“多谢嫂嫂体谅。”
刘氏见话也交代完了,就施施然的起了身,说要回去给明宝熬药了。
陶枝将她送出东院,一回头见徐泽提着两个地笼从主屋里走了出来。
“方才你在房内?”陶枝也是瞠目结舌。
“这两个都修好了,吃完晚饭咱们去水田那边放地笼去。”徐泽把地笼拿到灶房檐下摆好。
陶枝不满的蹙眉,“我问你话呢……”
他直起身,将双臂抱在胸前,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那大嫂说的你可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后日?”
“不去。”徐泽回应太快,她话音刚落,他几乎就脱口而出。
陶枝有些头疼,她从徐泽曾经的只言片语中大概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素来有些龃龉,在公爹去世后,又牵扯到了至亲的性命,两人的矛盾就更深了。但是当年之事,她又不好问……
徐家的事儿太复杂,她眼下更应该关心的是穿衣吃饭,挣钱攒银子,她说:“那你自己拿定了主意就行,我接着去拔草了……”
两人在院子里说着话,阴云蔽日,豆大的雨点转瞬就落了下来,密密匝匝的往地上砸。
陶枝连忙往檐下跑,肩头上仍被雨水打湿了一块儿。
徐泽本就站在灶房檐下,见她跑过来便给她腾了地方,坐到了门槛上去,叹道:“一早就阴沉沉的,这雨总算是下下来了。”
陶枝也坐到了门槛上,用袖子去擦脸上的雨点,嘟囔道:“说下就下,也太快了些。”
徐泽偏头看她,又闷笑出声,“你脸上弄的什么……”
“什么?”陶枝摸了摸脸,不解的看他。
徐泽的视线下移落到她的袖子上,有一片褐色的水渍。应当是她袖子上本就有灰,沾了水便打湿了,这才把脸上弄得脏兮兮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