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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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蝣人他非要不可。
  他就要把这颗聪明的脑袋和漂亮的脸带回去,砍下来挂在他阮家的鬼头林里。
  百年后雨雪风霜吞噬了皮肉,鬼头林里成千上万的蝣人头颅变作骷髅白骨,最完美的那颗也得是他阮玉山亲手选的。
  小厮从林烟手里接过飞贴票子,这生意就算成了。
  谷主拿走近侍奉上的取血刀,为表对那五十四万金的诚意,亲自上手道:“烦请阮老爷伸手,让老夫取点血。”
  林烟作势要拦,阮玉山抬手挡住,只问:“取血做什么?”
  谷主解释:“蝣人大多狡诈奸猾,身负神级玄力,若没有饕餮谷的锁链加以束缚,势必反动杀主。有的主顾不愿带走锁蝣笼子,也嫌镣铐挂在蝣人身上十分繁琐,饕餮谷便给卖出去的蝣人套上颈枷,再往他们身上刺入加了主人血的刺青。
  “血液随着刺青散入蝣人身体,在饕餮谷咒法的加持下,双方就算连接了血契。蝣人认了主,百里之内,主人可感知蝣人方位;一旦蝣人脱离主人百里之外,一个月内,便会受到反噬催心而亡。无论何时何地,一旦主人性命有恙,他们也必死无疑。这样,只要略加看管,蝣人便无法擅自逃脱了。”
  饕餮谷成立数百年,针对蝣人制成的秘方法术数不胜数,阮玉山见对方点到为止,便知道往多了不可再问。
  林烟听了倒是灵敏地察觉过来:“那这法子对主人家……”
  “阮老爷放心,”谷主一听就明白他担心什么,“此法只束缚蝣人,对血契主人绝无任何作用。如若不然,我饕餮谷的招牌岂非百年难立了?再者,您何等身份地位,就是借十个胆子给我谷中上下,也没人敢乱打主意。”
  说着,便直接拿取血刀往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向阮玉山证明道:“就连这取血的匕首,我都先替老爷试过。如何?”
  五十四万金的力量,如此强大。
  下人奉来镀金水盆,谷主将取血刀在水里洗过,又来回擦拭数遍,才再度示意阮玉山伸手。
  阮玉山没动,小厮被谷主使了个眼色,举着盛血的酒杯和取血刀过来,跪在他旁边。
  他头也不低地往匕首和杯子里瞧,一眼察觉不对劲:“这杯子里还有那罗迦的血?”
  谷主笑道:“都说老爷博古通今,老夫今日才算见识了。老爷既能查出来,老夫也不瞒着——这取血作咒好比熬药,大人的血也好,法师的咒言也罢,终归都是一味味让蝣人应咒的药材,真正的药引,便是一滴那罗迦的心头血。”
  那罗迦,传闻中原是千百年前一处西方佛国的王,因为生性暴虐,残忍嗜杀,引得天怒人怨,神灵下凡,最后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天神一同诛杀。
  又因为他的母亲亲手将他杀死后心有不忍,猝然落泪,那一滴泪将他感化。
  在他去世后,佛国无主,极速衰败,昔日繁华的国土渐渐变成了一片废墟。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废墟中生出一种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动物,獠牙三寸,青眼竖瞳,拥有不死不灭的肉身,穷凶极恶,好战残暴,那便是那罗迦残存在这世上未被感化的灵魂。相传只有找到自己的母亲,那罗迦才能终止在人间游荡,结束没有尽头的生命。
  这东西本就是世间极度诡异的生灵,光是肉身不死不灭便使多少人闻风丧胆。有心之人自然也想利用——也不晓得饕餮谷走了什么旁门左道,竟然连那罗迦都敢去抓,甚至连用处都能钻研出来。
  兴许又是某位邪门歪道的法师授意,让饕餮谷坚信,有了那罗迦的心头血,蝣人身上的刺青才能生效。
  谷主说着朝天抱了个拳:“老夫没什么本事,万般手段皆是仰仗先祖数高能。他老人家百年前偶然在极西之地猎到的一只那罗迦,带了回来。此物心头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了它,才保证谷里一道道用在蝣人身上的束缚咒足以世世代代流传下来。”
  “还是饕餮谷厉害。”阮玉山意味不明地笑道,“那罗迦来了这儿都得替你们挣钱。”
  谷主:“……”
  阮玉山朝林烟摊开手。
  林烟当即从自己身侧拔出随身匕首,递了过去。
  主掌杀伐之人戒备心强,旁人递来的匕首,再怎么在他跟前自证,阮玉山信不过就是信不过。
  “既然取血刀洗干净了,就不必再弄脏。”他随便拿句话打发了谷主,不动声色地拒绝了那把取血刀,用自家的匕首往掌心划开口子,鲜血淅淅沥沥滴落到杯中,“血够不够?”
  “够够够。”谷主疾步过来拿走酒杯,左右立刻有人上前为阮玉山包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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