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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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果不懂郝丽。
  某种程度上说,郝丽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年轻。
  夏果不明白郝丽一面遵照夏旭德的旨意牵线安排他跟梁景见面,一面又刻意把沈世染引到眼前是在做什么盘算。
  床面铺了一面蓝白相间的床旗,沈世染随手扯了团起来丢进柜子,问夏果,“害怕蓝色?”
  夏果摇头,不知道是没力气答话还是单纯地不想搭理沈世染,绷紧的唇线有种过往婚姻中不曾表现出的倔强和冷淡,可那神情又叫沈世染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之前就曾认得一位这样的笨蛋。
  沈世染叫律师拟了协议条款,但没有着急逼迫夏果,留了时间给他去衔接和重整接下来的业务盘。
  沈富言还图谋着留夏果开刀,如沈世染所料,只对沈世染出了重拳,夏果这头的资源都还照旧捧着。
  夏果手头几个项目运转正常,夏家那边暂也没有是非。
  这是沈世染透过Eric了解到的。
  夏旭德必定有自己的私心,但宠夏果也是真的宠,沈世染搞不清楚断联这些日子夏果私下经历了什么,眼神不再明亮,投影到不同器物上没了往日顾盼生辉的波动。
  可能是睫毛过长,盖下来显得眼睑处灰扑扑的,落在沈世染眼里,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游魂。
  这不像沈世染认识的夏果——那个笑意滢滢,永远不会找不到话题的粘人精。
  他假扮愚蠢,其实目的性明确到可怕,他的随从都很敬畏他,甚至沈富言用到他的时候,都会找好由头好言好语地给足台面上的尊重。
  沈世染眼里的夏果是这样一个人,也默认他必然长着一颗足够强韧的心脏,擅于迂回逢迎讨巧,没有需要旁人自作多情地为他担忧或心疼的地方。
  沈世染想象不到他会有受委屈的时候,亦不能理解郝丽的随从为什么可以在他面前摆出这样一幅傲慢姿态。
  沈世染走过去扯走夏果手上的礼服挂进衣柜里,抵上柜门,问夏果,“从小到大没跟人吵过架?”
  夏果跟其实没怎么跟沈世染正经聊过天。从前他说,沈世染爱答不理。他不说,沈世染更不可能主动挑起话题。
  真这样有问有答地对话,夏果反而不习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其实是个嘴很拙的人,在沈世染面前尤其是。像那种入戏疯魔,导演喊完“咔”就缩进墙角的内向型演员,不入戏的时候面对生人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眼下心里搁着沉重的事情,更加调集不出情绪,答不上沈世染意味不明的问题。
  “不是么?”沈世染不因为他沉默就饶恕他,“一个破司机,仗着什么堵在门口命令你做事。”
  夏果听出不善的味道,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罪过一样,却又感受不到太多的恶意,不理解沈世染的言行。
  他低垂着眼睛整理自己的东西,音量不大,但话里的抵抗意味很明显,“他命令我,你气什么?”
  沈世染被这个简单的问题呛得卡了壳。
  夏果不言不语地远离沈世染。
  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
  很陌生的叛逆感冲击着大脑。
  不想和沈世染说话,不想看他,不想思考与他有关的事情。
  这不符合夏果几乎被训练成本能的秩序感和服从性。
  沈世染立在门边,看夏果沉默的背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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