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她低头看着乖乖枕在自己膝上闭着眼的谢春庭,轻笑一声。
要不然,从前怎么给你熬出那么多碗毒药呢。
不过囿于殿下不会轻易死去的设定,她也就懒得做这些无谓之事了。
她语气有些惆怅:“是不是男子对喜欢上的第一个女子总会格外上心点,像殿下就记得嫡妹最喜欢芙蕖,却对臣妾知之甚少。”
怎么又是奚子卿?
才刚刚在宁四那边听了一耳朵,谢春庭正满心不自在,见奚叶也提起来,登时手脚僵硬,头也不敢动。
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提起奚子卿?他现在真的不喜欢她了。
他闷闷的:“奚叶,从前是我不对。”
咦,居然向她道歉吗?奚叶杵药的动作停住一瞬,又立刻继续,不见半分异样,语调悠悠:“殿下无需觉得抱歉,人蠢的时候总会做一些错事,只要殿下以后不再重蹈覆辙就行了。”
她慢慢为谢春庭涂着脸上的药,动作柔和,还轻轻吹拂着,谢春庭只觉得心脏软软的,几乎要化作一团春水,连奚叶阴阳怪气骂他蠢也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认同道:“是,本殿以后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奚叶睫毛颤动,看着闭眼一脸认真的谢春庭,弯动嘴角。
殿下,你会重蹈覆辙的,你会千千万万次重蹈覆辙的。
保证来得太轻易,连奚叶都觉得索然无味,她敛下神色,为谢春庭敷好药。
药汁干了之后,糊在脸上紧紧的,谢春庭想要说话都动不了嘴,他睁开眼,见奚叶将他推到榻上,自己站起身俯视着他,微微一笑:“殿下以后,要多喜欢我一点哦。”
听着像是情人蜜语,配合着神态却又更像是不容反驳的命令,谢春庭脑子里嗡嗡的,被搅得有些乱,他想这还需要说吗,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是好不容易找寻到的心仪之人,是唯一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他当然会长长久久地爱着她,一日比一日更甚才对。
脑子嗡然,谢春庭突然回想起她方才抱怨他不够了解她的话,脑中迅速抓住一个关键词,他抬起眼看着一脸居高临下的奚叶,神色沉寂。
南山堂!她说她母亲是南山堂医女,为父皇献药的也是南山堂制药师傅,那个来历不明女扮男装的越谣。联想到这些,谢春庭蓦地醒悟,父皇昏迷又转醒的这一切,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吧?
谢春庭想要张嘴问个清楚,却发现嘴巴发麻,一点也动弹不得,连面部表情也被那干了的药汁糊住,僵僵的不能动,浑身都无力。
他闭上眼又睁开,竭力压制着怒气,伸手想要拉住奚叶的衣袖:“泥肿了甚么……”(你做了什么)
只是说了不给殿下喂毒药免得浪费药材,又没说不对殿下做点别的事。奚叶神情无辜,退后一步避开谢春庭的拉扯。
谁叫殿下是个受虐狂,不这样做怎么让殿下更喜欢她。
外头侍女忽然叩响大门:“三皇子妃,府外有人来访。”
奚叶看过去,神态无甚在意:“是谁?”
侍女恭敬回答道:“那公子说,他是赵郡李氏李愿。”
此话一出,室内两人都变了神色。奚叶是神情愉快,而谢春庭则是气得嘴唇颤抖,努力向前抓住奚叶的衣角,却被她毫不留情拨开,眼前视线越来越昏沉,他只听见她笑意盈盈的声音:“请进来吧。”
谢春庭气极,一口气没呼吸过来,彻底晕了过去。
微生愿得了允许,满脸写着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踏入琅无院。这是他第一次以人的形态来见奚叶,神情自然难掩激动。
微生愿迈步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三皇子府小厮和侍女的打量,还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瞧着都是很看不惯他
的模样。他从鼻子里哼气,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他都要堂堂正正站在姐姐身边,免得那些不长眼的人间贱种觊觎上不该觊觎的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