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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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下他探查过杜惊鸦的内府,却察觉不出分毫灵识碎片的气息。
  难道上辈子杜惊鸦当真是自己做出的抉择?
  云天明的事还未收拾干净,这边杜惊鸦的谜团同样扑朔迷离,季向庭头疼不已,忍不住又灌了几口冷酒。
  “临熙兄,你觉得我这般周旋于仙门四家之间,到底是为了什么?”
  杜惊鸦握着酒碗与他的酒壶一碰:“起初我觉得你是为了要让应家覆灭,可后来我瞧你对应寄枝与唐意川的态度,又见你愿为了剑奴做到如此地步,却又让我觉得不止如此。”
  “归雁兄,你是想让这世间所有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的势力一同陨落,为他们搏一道生机,可对?”
  “当真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季向庭弯了弯眼眸。
  “我曾觉得是仙门四家将芸芸众生压迫得苦不堪言,让本该能大有作为的孩子被迫成为待宰的羔羊,可待我察觉到许多时候,才发现是我想错了。”
  “错的何止是傲慢的仙门四家,更是视众生于玩物,靠着虚无缥缈的剑骨便能定一人生死的天道。”
  第68章 暖池
  桃树之下,酒香四溢,若非季向庭神色严肃,任谁听见他方才极为出格的话,都要认为那是喝醉了的胡言乱语。
  杜惊鸦却并不意外,仰头将碗中酒饮尽,拍了拍季向庭的肩膀。
  “猜到几分,也就是你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季向庭弯了弯唇,不过片刻工夫,偌大酒坛已去了大半,叫他唇齿间都是酒香。
  他酒量极好,上辈子与军中小辈拼酒从未输过,可独独受不了望尘山中,娘亲亲手酿的酒,更何况如今这般猛灌,已是有些半醉。
  抑或是他醒得太久,却仍瞧不清眼前谜团,挣扎之间终于在好友面前卸了力气,索性大醉一场,什么都不愿想。
  分明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狼狈,可他着实太累,也着实对杜惊鸦身上的谜团、自己两辈子的梦魇毫无办法。
  大抵故地重游,年少时的回忆时时侵扰,便是顶天立地的大将军,也难免任性些。
  他蜷起腿半阖着眼往树干上靠,本就懒散的语调拖得越发长。
  “临熙兄,日后怕是要做敌人了,交我这个朋友可真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杜惊鸦看了眼说话开始不太讲道理的醉鬼,终于忍不住往人脑门上敲一下。
  “你怎知我便是这般想的?”
  夜风吹起杜惊鸦的衣角,他语调缓和又认真,也不管季向庭到底听不听得进去。
  “人生能遇一志同道合的知己是何其困难之事,我遇见你高兴还来不及,更谈何生气?归雁兄,有些事何必步步为营算得如此清?”
  他顿了顿,似是在回忆些什么。
  “我不太认路,少时迷迷糊糊地曾多次游历于同一座山,然即便踏上同一条路,在真正走入山中前,我亦不曾知晓此山之中是何风景,初时我曾惧怕不已,努力要记住沿路的每一条岔路。”
  “后来我便看开了,有些事尽人事听天命便好,不记路便不记罢,反正我总能走出来,只是要费些时间。所以你瞧,有些路就算重头来过,结果也未必相同。”
  “分明年纪这般轻,怎么这么爱担担子?”
  季向庭抱着酒坛,被这番恳切话语精准利落地戳进了心窝,良久才缓过神闷笑起来。
  “到底谁比谁虚长几岁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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