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仍记得百年前自己曾拼了命地往上爬,将人心算计得透彻,才终于坐上了副使之位。
  他以为自己能得应长阑一句赞赏,却不想只听见一句——
  “虚情假意的仁慈。”
  竟是成了他此后百年的梦魇。
  这百年来,他不愿去深思这话背后的含义,只将自己当做应家一件趁手的兵器。
  他越走越远,却越发不敢想起这段回忆。
  沉疴难返,触之便会将岁安整个人一同烧尽。
  他站在悬崖边,漠然看着自己一点点坠入那万丈深渊。
  在最后时刻,却是那位被他亲手推下崖底的人又将他拉起,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他这百年来辗转反侧的罪孽,到头来债主却似乎从未放在心上。
  杜惊鸦瞧着不远处两道越靠越近的身影,又回身瞧了瞧不为所动的应寄枝,终是恨铁不成钢地将茶盏一搁。
  “你便当真在这等着吃?方才那股腻歪劲呢?”
  他揉了揉额角,多看应寄枝一眼都嫌眼睛疼,袖袍一挥,青光闪动间便将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推进了庖屋内。
  唉,一个两个,全是木头。
  疱屋之内,季向庭正忙得热火朝天,灶上锅正热,奶白色的鱼汤在锅中咕噜噜滚动着,砧板上一条鱼骨被完整剔出,被他摆弄片刻,竟也能生出几分诡异的情致。
  听见响动,季向庭用皂角净了手,隔着蒸腾的雾气弯起眼眸望向来人。
  “家主,来帮把手。”
  像是梦中传来般。
  应寄枝定定地望着那雾气良久,才走近两步,穿过那满屋烟火气,那人便色彩分明地烙在眼中。
  季向庭叹了口气,仰头用湿润的指尖捧住应寄枝的脸:“回神了,家主,想看我一会慢慢看,上手摸都行。”
  许是重回故土,他眼角眉梢都挂着不设防的懒倦,连用词都不甚讲究,糙得让人无言以对。
  “帮我生个火。”
  见人终于有了反应,季向庭顶了顶犬牙,手欠地再往应寄枝坠着耳坠的耳垂上揉了揉,在把人惹毛之前将人推开,勉强恢复了先前的正经模样。
  心头才升起的鬼影在对方轻微的触碰下顷刻间便换成了另一种更为灼人的欲望,烧得应寄枝眼眸沉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