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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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一顿,回身望向亭中那道红衣身影。
  看来要与他谈谈了。
  季向庭收回视线,转而望向应寄枝:“家主如此,应家子弟怕是要心生怨气。”
  这一仗虽结束得极快,可应家军却仍有伤亡,如今要让有着血海深仇的弟子与自己平起平坐,怕是要内讧。
  应寄枝偏头看他一眼,开口道:“当正合你意,碎叶城你欲选之人,不必再找借口。”
  季向庭啊了一声,弯起眼眸,对应寄枝知晓自己的行踪并不恼怒,弯腰俯身拘起清澈池水将双手洗净,支着脑袋顺势开口。
  “一介男宠如何能左右应家选人,唐家一战我费心费力,总要给个赏罢?”
  他眨了眨眼,笑得酒窝深深:“家主打算给我什么名分?”
  话还未问完,季向庭便觉眼前日光一暗,额头被一块硬物抵上,他伸手取下,却是一块腰牌。
  烫金姓名刻于其上,背后是活灵活现的鲤鱼雕饰,瞧着只是一块普通木头,然细摸之下,才能察觉其细腻纹理,造价不菲。
  千年玄木,可抵刀剑而不裂,若无深厚修为,怕是无法在其上留下分毫印记。
  如今这天下能做到此事的,不超过五人。
  季向庭将腰牌拎在手中欣赏了一圈,才将它系于腰处,指尖摸索了一下上头的鲤鱼雕饰。
  这腰牌样式在应家极为寻常,人人皆有一枚,算不得什么贵重紧要之物,可曾经却是季向庭可望而不可即的物什。
  彼时他刚被应长阑带回家,他自认以尝遍了世态炎凉,对仙门见的勾心斗角亦有见识,
  可他并不清楚,身为剑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被关在一处狭小昏暗的矮屋之中,里头是七八个与他年岁相同的孩子。
  在这里,他们没有名字,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季向庭同其他剑奴一道,每日被逼着修习晦涩的剑招提升修为,用以养剑,每旬都有极为苛刻的考核,若无法达成,被遗弃便已是算幸运。
  更多的则被强行抽剑,变成山中一座无名坟头。
  他曾无数次听见那些孩子凄厉的哭声。
  “我分明有剑,为何便要为了那些银子成为仙门的畜生!”
  “是你们这些权贵无剑,是你们应该被我们踩在脚下!!”
  “为了我的剑,你们灭我满门,应长阑,你不得好死!”
  季向庭在这样的炼狱中过了三年,他并未交到多少共患难的朋友。
  因为这间矮屋来来去去的人太多,多到即便他过目不忘,亦无法全然记清。
  那时他尚且年幼,这样的惨剧没有激起他心中恨意,反让他感到恐惧。
  季向庭从门缝之中看着光鲜亮丽的应家子弟说笑着经过,因偷跑出去而未愈合的伤口越发痛。
  他害怕了,他不想再做剑奴,他要当应家子弟。
  于是在一个日光正好的下午,他用一身伤摸清了应家的构造,恰到好处地闯入应寄枝的庭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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