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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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向庭无端想起岁安离开之前发出的感慨,视线落在应寄枝脖颈处仍未褪去的牙印上,冷笑一下轻声开口。
  “应寄枝,你还真是分毫未变。”
  真是在幻境中呆久了,竟生出几分错觉来。
  借着谢安的由头,便以为他们两个当真是共进退的盟友。
  即便有了不留名剑,怪物仍是怪物,家主与剑奴,怎可化干戈为玉锦?
  他们终究会走向无可转圜的终局,他等着来取应寄枝的项上人头。
  木门重重合上,应寄枝垂眸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
  竟在不由自主地发颤。
  一道血红色的纹路自长袖之中蔓延出来,闪烁片刻又消失殆尽,无人察觉。
  突如其来的宴请让整个应家忙碌起来,虽说家主下令一切从简,然礼数断不可缺,更何况应家与唐家一北一南,其中路途遥远,要赶在一旬之后到平川原,时间更嫌不够用。
  季向庭作为备受家主宠爱的男宠,自然落得清闲,一清早正从庭院的树上摘了梨叼在口中,另一只则被他往树下扔,片刻便听到一声恼怒的猫叫。
  他一跃而下,不顾狸奴反抗一把抱起,对着绵软的肚子便是一顿乱揉。
  也不知为何,重活一世这小东西竟还在此处,模样还圆了不少,显然被人养得精细,若非脾气仍是糟糕,季向庭差点认不出来。
  耳畔突然响起敲门声,季向庭分神的功夫,便如愿以偿地挨了挠。
  倒是比他预料之中来得早。
  木门之外,李元意如同做了贼般收回了手,瞪着眼睛望向江潮:“说不准季公子还在家主屋内,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江潮瞥他一眼,冷酷无情地拆台:“你半个时辰前便呆在此处,看着季公子逗猫摘梨,如此行径,除却做贼,我想不到别的。”
  李元意顿时泄了气,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靠着木门:“我这不是……没想好嘛。”
  话还未说完,木门便猝不及防地被人从内打开,少年毫无防备地往后摔,又被人稳稳接住。
  “来都来了,躲什么?”
  江潮无语凝噎地捂住眼睛后退两步,不愿与这冒失鬼扯上关系。
  春风拂面,三人坐在庭院梨树下,乱七八糟的零嘴摆满了桌面,狸奴兴致缺缺地跳到桌上,团成团伴着花香入眠。
  李元意见其可爱,正欲伸手揉上一把,还未凑近,便被猫尾狠狠一抽,手背上顿时多了道印子。
  ……怎么季公子便能摸得?
  他撇了撇嘴收回手,开口道:“季公子,你实则并非应二公子的男宠罢?”
  除却剑奴外,充作奴籍多数是没有本命剑的凡人,季向庭分明身上没有本命剑的气息,却能在幻境中爆发出如此强悍的灵力,绝非常人能做到。
  两人皆是聪明人,季向庭先是坦诚,又是两次相邀,图谋太过明显。
  他们不过是应家低阶子弟,比起拉拢他们,显然是引诱家主更为有利。
  可这两位少年到底年轻,看着幻境中一意孤行的将军,便以为这亦是季向庭的品性,心中仍有敬重。
  因此李元意纠结半晌,也只问出这样一句试探之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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