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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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那玉料应当是躺在将军府的库房里。”温向烛说话带着江南的腔调,吐字时舌尖轻卷,尾音清透绵长,“又或者说——”
  “在我的手上呢?”
  叫人心口发酥麻的声音溜进耳朵,柏简行忽觉自己在府中练剑, 磅礴的剑气划开清晨的雾,树上的翠绿的叶子垂着的晨露乍然扑棱着下坠, 浇了他劈头盖脸的一身凉意,避无可避。
  他猛然闭了闭眼,逃避似地转身欲走。
  温向烛自觉大获全胜,朝着他的背影喊:“将军这般上心, 若真是心悦于我, 还得早早相告呀。”
  回应他的是柏简行险些脚滑溜下房檐的背影和一个冷冰冰的刀眼。
  温向烛笑得开怀,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薄薄的红, 笑眯眯地揣着手进了屋。
  柏简行便没这么好受了, 一路疾风带闪电地回了将军府。越想越觉得温向烛着实可恶, 一张嘴讲出来的话就没一句他爱听的话!
  什么心悦?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才不好南/风!
  定远将军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气,心说日后再送东西给温向烛,他就不姓柏。
  他怒气冲冲踏进院里时, 武安侯正同夫人在院里赏焰火。夫人赵琴兰瞧见儿子一脸凶神恶煞模样早已见怪不怪:“谁又惹你了?”
  武安侯柏文兴随意挥挥手:“气成这个样子应当是温相了。”
  柏简行:……
  赵琴兰嘀咕了句也是,忽而想起什么,道:“库房那块羊脂白玉怎么没瞧见了?”
  柏简行近年大大小小的功勋累了不少,景帝的赏赐一波接一波。他吃穿用度皆不讲究,很少能用得上,多是赵琴兰相中后就拿走了。今日她本想着挑块好玉打副首饰,结果想找的那块羊脂白玉把库房翻了底朝天也没看见个影。
  “……看着不顺眼。”柏简行语气硬邦邦,冷的像冰坨子,“扔了。”
  赵琴兰皱眉:“那玉怎么惹到你了?多好的一块,扔了作甚?”
  柏简行不欲作答,正巧明渊一溜烟跑了进来。
  “将军,打手镯剩下的料子已经按您的吩咐打了对耳坠出来了。”
  “您要看吗?”
  柏简行额角青筋暴起突突突地跳,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赵琴兰心中稀奇,来了兴致:“什么耳坠?”
  明渊丝毫没察觉自家将军要吃人的目光,殷勤地打开手里的匣子。
  匣子里躺着的耳坠作水滴状,不过小拇指指节的大小,却雕得极精巧。边缘薄得透亮,轻轻一晃,便漾开柔柔的光晕。
  “不错吧?夫人。这可是将军特意吩咐的。”
  明渊自小跟着柏简行,对自家将军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做饰品他都能夸出花来,他又是夸将军别出心裁又是夸眼光极佳,说的那叫一个口若悬河。
  赵琴兰眼神逐渐变了味,眼睛一眯看向脸上黑的要滴出墨来的儿子,揶揄着:“是吗?”
  “当然!”明渊没接收到变异的气氛,眉飞色舞道:“将军可是闷头研究了好几天呢!您是不知道,还有一只手镯,那只镯子连镯口的大小都费尽心力,反复对比过的呢。”
  柏简行后槽牙咬得死紧:“明、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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