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不得不承认,扯谎这一途,我还差着很长一截,忙道:“丫头们熏的,我没来得及问,哈哈,哈哈……”公主也不再多问,只道:“挺好闻的。”
  噙梦凑上来,“我闻闻。”也嗅了嗅,皱着眉思索了一阵,忽大声道:“这香以前公主也用过。”
  “啊?”这下我更惊了。我身上的香是六娘熏的,而公主若有,那定是宫中制的香,再不济也是外头制了来上供的。六娘只是一介商人,断无可能用上宫香。我道:“可闻得出用得什么香料?”
  大约是我说得急了些,公主放了笔,又瞧了我一眼,我忙补道:“要是用了什么名贵的香料,我大姑可饶不了我。”
  噙梦抵着下颚沉思道:“香料我可闻不出。你等我再闻闻,就快出来了……”噙梦蹙着眉,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想了半天,忽嚷起来:“有了有了!是公主殿下刚从太清山回来那会儿,身上就是这个香!”
  那就不是宫香了,我心下稍安。可太清山上,只有鸟语花香,与我身上的这味香相距甚远。公主那会儿又整日待在山上,纵使下山也是玩和吃,那有空挑香?
  我正不解,公主却道:“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轻衣,这难道不是你送我的香么?”
  第四十五章
  “我怎么会送你香?”我愕然道。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香还跟我自己扯上关系了。可我不记得我下山时有买过香。
  “严格来说,不是送,是你做的。”公主道。
  “我做的……”我喃喃自语。
  这么说来,我依稀有了些印象。当年在太清山,日子清贫且清闲,我看了不少闲书,常常从书中得到不少灵感。
  比如说制酒的,我看完了,总是心痒难耐,心里的瘾大了,便痒到了手上,于是悄悄偷一个大锅,再顺一个小锅,等风波平了,又偷一个蒸饭大木桶。
  制酒时,大锅置于底下,木桶放中间,顶上倒盖一口小锅。大锅下烧火,木桶中的酒醅便熊熊地蒸出酒气来,遇顶上的锅盖便冷凝成了酒液,由一根竹管将之引出去。
  我刀工不好,木桶上插竹管的口子还是公主入伙,她亲手开的。我们两个就用这套装置,偷制了一瓶酒。其实酒也不好喝,我和公主尝了一口就封起来了,实在只因偷摸制酒这事有趣而已。
  至于制香,我制的并不是香片、香丸这类放进熏炉里烧的,而是一瓶瓶的香露。怪道方才说熏衣的香,我想不起来这遭。因制香露的装置和制酒的差不太多,我顺便就制了些,自然大多送了公主了。
  制香露那年像是公主回宫那一年,或是再前一年,记不清了。回宫后不久,澧兰大公主薨逝,香露之类自然被丢开,之后公主便去了兵营,更不用香了。本来也是制出来玩的,都不放在心上。也就噙梦记得住这些事。
  我笑道:“是了,确实是我做的。不知哪本古书里写的方子,我拿来用了。恐怕还是当年的存货,丫头们撒了滴在衣服上罢。”
  噙梦上前道:“不如也送些过来,我也替公主殿下滴上。”
  这……我并没有啊!我正想怎么搪塞过去,就听公主道:“不必了,我如今也用不着,你留着罢。”
  公主今日有些冷淡,说这话时,也不瞧我,只低头握着笔写字。莫非前两日的事,她回过味来觉着心虚,觉着害羞了?不应该罢,处了二十来年,此人从来堂堂正正,没干过一件扭捏躲闪的事。许是忙着处理政务?我再走近些,道:“我来时看你和噙梦在说话,聊什么事呢?”
  噙梦先道:“还不是你们去淮县碰到的事。”
  说到此,我昨日还收到凌粟小鬼的信,起先拿到手里还不相信,因为字迹娟秀,一笔一划十分细致齐整,与我想象中飞凤乱舞的潦草字迹相去甚远,若非语句间尽显凌氏成熟之中又总不小心透着一股莽劲的势头,我真当是哪位知书达理的小姐。
  她先是拽了两句芳草未歇,春去夏犹清的雅辞,再提笔写了对我的绵绵思念之情,还问了那袋梅花肉脯可吃完否,好吃会再相送。
  我一眼扫去,心道凌粟小鬼写信可比她说话文雅多了,果然立刻就暴露了本性。她客客气气问候了三行,立马兴冲冲地道出了此信的主旨:狗县令怎么还在啊!啥时候革职哇!洋洋洒洒写了一张半的纸,抒发其对朝廷办事之拖沓的不满与痛心!其后又贴心地附上狗县令的新罪状数行,以供参详。
  这一张半里,连字迹也大变,颇具力透纸背之使命感、激愤感。末尾处,大约怕我担忧,她小字添道包子铺生意红火,新研制的茶包子好评如潮,勿念。信便结束了,结尾倒是忘了拽文了。
  我看完信,凌粟小鬼义愤难平之状宛在眼前,好笑之余也有几分想念。今日来公主府,正好替她问问,我道:“淮县的事进展得如何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