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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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趁热打铁道:“公主,你看这样,你这次不是要出京城吗,你把我也带上。反正你也知道我在京城待着也没事儿,不如同去。再说你手都受伤了,我也可以照看你。”
  公主显然未料到我这番话,怔了怔,眉间锁起,我立刻伸指抚平,道:“你别愁啊!别看我懒,其实很有用处的,煲药汤、按摩针灸,我通通会,简直出门至宝。带上我,保准你不会后悔,嗷?”
  公主眼角眉梢终于露了几丝笑意,但仍不应下,只拍了拍我,松快道:“你先去救命,容我考虑考虑,想好了再告诉你。”说着要把我推出门,我挥着爪子抵门不出,驳道:“还犹豫啥呢,咱俩又不是没一起出去过。我你还不了解吗,睡觉不打鼾,吃饭不吧唧……哎哎!别推我,别急!我药箱还没到呢!”
  “白大人,您府上的丫头方才把药箱送到了,我这就进来给您。”门外噙梦的声音乍起,时机之准,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厮压根没走开,一直在外面偷听。
  “白大人,请罢。”公主笑看我。
  “行了行了,我这就去。”我无奈道。推开门,噙梦候在门口,我恶狠狠抓过她手上的药箱。噙梦躬身、垂首,一脸温良作态,将我眼中迸发的两道凶光通通避开了,气得人牙痒。我转头回望公主,变一张脸,可怜道:“公主,那你好好想噢,我等你好消息。”
  公主冲我一摆手,道:“你快去罢,一会儿治完了不用找我,今日母帝让我进宫一趟。”说完,啪嗒关上门。
  本御医今日一大早被请来府中,却连番被主仆二人戏耍,此刻倍感委屈,垂头朝暗牢走去,心中悲恨渐化怒气。若我足下踏的非石砖,而踩的泥路,我想此刻我所过之处一定留下了一串深重的复仇的脚印。
  杀千刀的冥辛!
  ——我气势汹汹,冲向暗牢怒寻始作俑者。
  但这杀气没能持续太久。在步入牢房的那一刻,如春雨陡然被抽去热气,倏忽凝结成冰,晃晃然挂在屋檐,我方才的气势也霎地冻成一柄冰剑,颤巍巍悬于我心上,令我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人比上一次更惊悚。
  她挂在邢架上,头毫无生气地歪向一边,头发一缕缕掩着面垂挂着,手腕上绕了好几圈粗绳,紧绑在架上,两只手像断了一样直直垂下。身上更不能细看,一刀刀刻划而出的剑伤,长短不一,都汹涌地鼓着血,新鲜的血液万马奔腾般不间断地从身上各处倘流直下,地面已血红一片,仍不断向外侵蚀。
  我不忍多看,忙命狱卒赶紧将人抬下。
  狱卒却答:”白大人,公主殿下吩咐我们看紧。您上次被此人冒犯,这样绑着她就动不了手脚。”
  我大声喝道:“我保证她今日绝无力气为非作歹,你们速速给她解绑!要不然人死了,公主也饶不了你们。”
  狱卒这才行动起来,把她身上的绳松绑,几个人架下来躺平放好后,默默退了出去。这段时间,我已戴好面罩、手套,将一会儿要用的针线、布带、草药等都收拾了出来。她流血太多,这次来不及再去找坠露过来,我必须尽快给她止血。清理伤口时,我发现那些剑伤虽密集,不过还不至太深,一剑一剑得只会让她疼痛难忍,却不会直取性命,公主殿下还是握着分寸。
  但,依我看,还是太多太多了。腹部与大腿处有几处伤口较深,血流得尤其凶猛,需要马上缝补。我用酒让她服下麻沸散,让她更晕一点,待会儿缝起来好受些,接着,取出银针、桑皮线。牢内光线很弱,只有几缕烛光,不过此刻也不可能将人抬到外面去,我只得让狱卒把油灯都聚集过来,总算看得清。
  冥辛此人,我说过,有张美人皮。如今被打成这样,撇去身份立场不谈,我确是感到可惜。因而无论是清理或是包扎,我都十分谨慎,此刻为她缝补,我更是极其小心,用最细的银针,最细的天然蚕丝线去缝合,只希望这张美人皮不要留下多余的疤痕,我怀着这样超越立场,只关乎美的崇高情感,专注地刺下第一针……
  “啊——”
  针下的人却猛地蜷曲身体,口中爆出一记呻/吟,听上去极为痛苦。
  痛苦是肯定的,我可以想象得到,毕竟是缝针,而且这条伤口深,得从里面缝起,但,我没想到的是——
  你怎么会这会儿醒过来啊?
  第十章
  她这么一哆嗦,一吼,银针差点脱手,我捏紧针,忍不住道:“你怎么醒得这么快?”按照她这个出血量,昏迷三天三夜都是轻的。
  “扎醒的。”
  我略一怔,她竟然开口了,声音些许喑哑,语气极冷,隐隐有一丝怒气,我解释道:“这不是扎,这是缝补,你伤口太深,得先……你没被麻醉?!”我惊呼。
  她不言,别过头去。
  “这怎么可能呢?我给你喝了大剂量的麻沸散,一头壮牛都该喝趴下了,你怎么会……”我有些不冷静了。
  “麻沸散对我没用。”她转过头来,语气没那么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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