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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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唤萧九瑜姨母,姜见黎却唤萧九瑜阿姊,这外人一看,便能猜到姜见黎不是真正的姜氏血脉。
  对于姜见玥话里话外的机锋,姜见黎也只是淡然处之,“县主猜测不错,臣女随阿姊路过粤南时,见当地百姓用酸枣核炖汤,有增进食欲以及安眠之效,故而效仿。”
  “阿黎有心了,”姜见玥点头夸赞,“阿黎这是知道殿下在为登基之事寝食难安,这才做了这道吃食宽慰殿下,殿下看在阿黎真心为你的份上,就不怪罪阿黎了吧。”
  趁着姜见玥与姜见黎说话间隙,萧贞观已经默默地喝完了一盅汤,其实她还想再喝一盅,但是当着姜见黎的面,不好表现得对她的汤格外满意,于是装出一副为难之色,纠结半晌才道,“既然阿玥三番四次为你说情,那么孤也不怪罪你了。”
  姜见黎躬了躬身,“臣女谢殿下。”
  再留下去也无甚必要,姜见黎识趣地告退,她一走,萧贞观就露出不服气之色,“阿玥,虽说她同你一个姓,可你们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怎么尽为她说情啊?你难道不该站在我这一边?”
  姜见黎已然走远了,姜见玥收回落在殿外的视线,“殿下,阿黎是姨母亲自带回来的,无论她是不是姜氏真正的血脉,姨母让她姓了姜,臣女便只能当她是一家人,殿下便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日后对阿黎的态度就不能和缓些?”
  “怕她作甚,”萧贞观不以为意,“翊王爵位又轮不到她来继承。”
  姜见玥眸光闪了闪,须臾便恢复了平静,“来日之事谁也说不准,只是臣女觉得阿黎一介孤女,身在显贵却有诸多不易,殿□□谅体谅,莫要再与她为难了。”
  “好啦,我知道了,”萧贞观仰躺在榻上,捏起一方酸枣糕细细地啃。
  姜见玥瞧着她的脸色,便知她嘴上这么应,心结却不会轻易解开,也不再多言。
  萧九瑜留在了太极宫,姜见黎只能独自一人回府,从皇城到翊王府,虽然算不得远,但也有些距离,可她婉拒了马车相送,执意步行。
  今日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姜见黎的心情却格外晦暗。
  姜见玥回京了,比她想得要快得多,且从方才她与萧贞观相处的情形来看,萧贞观对她的信任比之以往分毫不减,如此一来,不用细想也知道,来日萧贞观登基,姜见玥定为帝王心腹,受到重用。
  那么,姜见玥会官任何处呢?
  姜见玥任萧贞观伴读数年之久,可谓与萧贞观同出一门,而萧贞观的老师又是颜太傅,颜氏诗书传家,颜家人向来才学出众,颜太傅的曾外祖父更是当年名扬天下的大儒,与凤临帝的帝师戚晏清齐名,被称为“沂东双璧”,颜太傅出身这样的家族,于学问一道上要求严苛,可他偏偏对姜见玥的才学赞赏有加,可见姜见玥当真是有着真才实学。
  这样的人,去中书历练极为合适,再加上萧贞观对她格外信任,她又是翊王姜原遂之后,可凭先祖恩荫入仕,不必参与科考,萧贞观给予她的官位必不会太低。
  姜见黎提着食盒,沿着朱雀大道一路往南,街上人声鼎沸,热闹喧哗,她置身人群之中,环顾四周,一股孤立无援之感油然而生。
  姜见玥本就是姜氏名副其实的血脉,又被太上皇诏封为岐阳县主,若先她一步入了朝,那么她可就当真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想着想着,便看到了翊王府的匾额。
  翊王府这面匾额乃凤临帝亲笔所书,龙飞凤舞,力拔千钧,气势恢宏,这面匾额就是翊王府的门楣,而她,不过是这门楣之下,高门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她叫姜见黎,看着像同姜见玥一样,都从“见”字辈,可是她却知晓,这只是巧合罢了。
  见黎二字,取的是见黎明之意。
  翊王说,她们初次相见,便是在黎明。
  所以,姜见黎与姜见玥,终归是不一样的。
  巳时三刻,天还未亮,萧贞观就被宫人从睡梦中唤醒。
  “青菡,不要,再睡会儿。”萧贞观翻了个身,背对着外头,将脸埋进枕中,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青菡为难地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萧九瑜,“王上,要不还是……”
  “你让开,”萧九瑜跨步上前,俯下身一把捞住萧贞观的胳膊,将人从床榻上提起,萧贞观被扰了清梦,顿时气急火燎,逼着双眸怒吼,“放肆!”
  “放肆什么啊?”萧九瑜接过青菡奉上的冷帕,开始给萧贞观擦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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