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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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继承了庆敏戈的手艺和这家文身店,说话大大咧咧的人彻底被催熟,她的人生全是被另一个人雕琢的痕迹。
  酆理至少还活着,但庆敏戈已经死了。
  她的遗照藏在邓弦胸口的吊坠,陈糯哑口无言,好久才问:“什么时候……为什么不通知我?”
  邓弦冲她笑了笑,她以前看不起陈糯,说话没带炸药但也不是什么讨喜的人,“她的遗愿就是安安静静地走。”
  陈糯:“那酆理也不知道吗?”
  邓弦露出一个苦笑。
  她们明明是同龄人,邓弦皮囊还很年轻,不知道为什么陈糯从她的笑容看出了庆敏戈的影子。爱过谁就会被谁影响,她举手投足庆敏戈的影子让陈糯觉得可怕,她逃也似的从扬草回到自己常住的城市,偶尔会照镜子照很久,想:那我身上有酆理的痕迹吗?
  现在陈糯的悲观和乐观和花洒喷出的雨浇在一起,她踮着脚去亲吻酆理,头一次升起荒唐的念头,要是接吻就能读到对方所有的记忆就好了。
  酆理看见了她吊带下摆卷起来看到的腹部伤口,沾了水看上去嫣红一片,她马上把水关了,“你这叫伤得不重?”
  “受伤了还要继续工作,你公司疯了吧?”
  雨水没了,酆理和陈糯发丝却好像仍然在下雨。扎着头发的人发圈掉在地上,披散的发柔和了酆理皮囊自带的锋利,陈糯嗯了一声:“不是公司疯了,是我想上台。”
  “固定行程,取消也没意思。”
  她脸色苍白,看向酆理的眼神一如当年的倨傲,“如果我不来,能看见你吗?”
  “就算崔蔓真的让摄像镜头扫到你,我也没办法拦住你吧?”
  两个人浑身湿透,卸掉妆容的陈糯一张脸寡淡眼神却很有神,她踮起脚捧起酆理的脸,痛都像是她的嘉奖,“我早就无所谓了。”
  “你现在明显是想起来了,”陈糯的手指拂过酆理的眉眼,“那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会永远和我好的。”
  她本来就很擅长放狠话,当年她俩互相看不上眼时候陈糯的拽和酆理也异曲同工,只是外形差异太大,导致刺头的永远是酆理。
  酆理:“记得。”
  她不想和陈糯掰扯这些,直接把人抱了出去,陈糯还不乐意,“你干嘛!我说我要你履行承诺,你当初走得潇洒,现在拒绝的又是你!”
  “酆理!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记得有什么用!”
  陈糯是个歌手,但严格意义来讲不算主流圈子的,和崔蔓这个小众民乐混在一起自己也被自动划分到那边。
  就算上过综艺粉丝的体量也不大,她要活得舒心也很简单,没有严格的偶像标杆,更没什么恋爱限制。
  只是她不肯放过自己,词曲声声,全是要把听者拽入和她一样被留下的痛苦。
  陈糯也曾经创下熬夜三天还仍然很精神的记录,最后是工作室的人强行把她带去医院的。这些换个有名点的可能已经新闻无数,也可能是陈糯就算在需要人脉的圈子里仍然保持距离感。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空壳,每分每秒的呼吸都靠过去回忆的滋养。
  时间进度拖长,她和从前一样,但也有大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从前她对酆理的喜欢从不宣之于口,是理所当然,现在她被对方放在沙发上无所谓伤口也歇斯底里——
  “你还要走吗?”
  酆理直接脱了她身上剩下的衣服,一边把人以一种不会牵扯到伤口的姿势摁好,给褚春晓打了个电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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