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4)
江祈安有些语无伦次。
“我知道对你名声也不好……”说到这里,江祈安哽住了,哽得难以出声。
是啊,他不要脸,千禧还要活,她是个媒氏,不清不楚招个赘婿,以后谁会信任她呢?
他可以千夫所指,但她不行,谁都不能说她半点不是。
他的喜欢还是没能说出口,他的喜欢没有意义,甚至是她的负累,那说出口只会让她的人生更糟。
心痛得窒息,眼泪从颊边滑落,他抬手,用宽大的衣袖擦去,却久久没落下,任那衣袖挡住脸,“那我今天对你的冒犯……”
“不碍事,就当没发生过。”千禧抢话。
不至于亲个嘴就要成亲,就是一次意外而已。
千禧看他哭红的眼,觉得自己很残忍,喜欢一个人要遭这样的拒绝,换谁都会难受,但她不可能给再他遐想的余地,不然只会越陷越深。
袖子下江祈安僵硬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连眸光也薄凉讽刺起来。
他觉得很重要,吻了她的唇,搂了她的腰,在她掌心失陷,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事,到她嘴里竟是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不碍事。”
心更痛了。
他的喜欢渺小如蝼蚁,连哭都是可笑至极。
他擦干了眼泪,呼吸一沉,对她淡薄一笑,“嗯,就如此罢。”
他提着灯径直往前走,与她擦肩而过,衣袖擦过,留下一阵浸染了苦药味的风。
千禧心里猛地抽搐两下。
她是不是有病……
拒绝的是她,心痛难受的也是她。
她也笑了,笑得生硬,笑得薄凉,她笑自己过于无情,都这个时候,仍然理智认为心痛是应该的,他们有十几年的羁绊,分崩离析心痛很正常,拒绝他也一点错也没有。
她的选择完全正确。
只是忽然想起了娘亲的话,她说,“做媒氏最可怕的,就是心会冷凉。”
所有的决定都趋于正确,趋于完美,避开所有风险,哪怕心里难受得厉害。
她接受这样的冷凉,只要江祈安不再那般孤注一掷。
她转身追了上去,十分平静地开口,“你明日还要去州府谈事情,今夜就别陪我了,我白日养足了精神……”
“你管不着我。”江祈安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同路而已。”
他话语刻薄起来,让千禧心里抽抽地疼,但这是她的选择,对江祈安也无可指摘。
两人只好别扭地同行。
杨东塘的济世堂外,果然有一车货物,二人熄掉了灯火,看他们不断搬运东西上车。
不多时,马车开始行驶,因为拖着货物,又是黑夜,行得较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