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4)
“后面他离了衙役,在一个酒坊做工,用脚踩那酒糟,本还能维持生计,可那酒坊出了事,酒商跑了,公爹被累及,在羡江的名声一落千丈。”
江祈安诧异,这么大的事,他竟不知。
也怪他当年负气离开,也没给千禧留个能送信的地址。
“噢……武大哥在边境,但他还有弟弟,今年也该十五了,一家人总能过下去……”
“武双鹤死了。”千禧其实想挤个笑容出来,却在说完这话后,眼眶瞬间湿润,眼泪潺潺的,怎么也压不回去。
她只能低下头,尽量不让人看见。
这五个字,让江祈安心惊。
不止心惊,他甚至无法呼吸,唇齿霎时干涩起来,周遭空气好似都变得凌冽锋利。
许久,江祈安从喉间挤出几个嘶哑的字,“怎么死的?”
“病死的。”千禧鼻腔有些不通气,像是溺水,只能大口用嘴呼吸。
“怪病,怎么也治不好,每一个大夫都对我们摇头,说他们束手无策,说抱歉……”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江祈安屏息,全身不敢动弹地听着。
千禧不想再去回忆那段煎熬的日子,可那些令人恐惧的往事,却偏偏缠上她,夜夜在她梦中重演。
武双鹤是个极好的孩子,性子活泼,又是读书的好手,哪家先生见了不夸赞,哪家姑娘见了不喜欢……
同武一鸿一样,人人都爱。
千禧娘亲那时就想给武双鹤说亲事了,可谁都料不到,在某一个无比寻常的日子里,他忽然晕倒在路边。
一病不起。
第6章 公婆春日晌午的阳光慵懒温润,从……
春日晌午的阳光慵懒温润,从雕花窗扇投射而入,光影斑斓全落在了千禧身上。
她背对着江祈安,微弱的抽泣,肩膀似在颤抖。
江祈安没敢上前,只木木立在她身后。
剩下的话他不敢再问。
他有什么立场去问?
他那年负气离开,只觉再也不要听见她和武大哥的消息就好,最好永远不要。
婚宴他没去,觉得那只是看着他们表演郎情妾意,他们的未来的甜蜜日子容不下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局外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漫长人生并非郎情妾意就能过得好的。
若他当时留下一个可以寄信的地址,那千禧在遇见这些事时,是否就多了一份希冀,不至于那么无助。
思来想去,那时的他,狂悖无知,蠢货一个。
千禧许久才停了抽泣,擦干最后一把眼泪,转过头,还是那笑嘻嘻的模样,“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