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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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上场的胖子跳得同手同脚。
  忽然,一位大师晃到江余面前,掌心朝上。
  江余茫然眨眼。
  “需要逝者遗物。”秦择压低声音,“照片、衣物,或者……”
  “都没有。”江余耳尖发烫。
  大师的胡须抖了抖:“头发丝总有一根?”
  “呃……也没有。”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活像在看砸场子的家伙。
  江余攥紧拳头。若不是时降停的亡魂真找上门,他怎会相信死人还能还阳?当年决绝地斩断所有联系,连张纪念品都没留下。
  “逝者姓名?”大师叹气。
  “……时降停。”
  这三个字像刀片划过喉咙。
  “怎么走的?”
  “意外。”江余声音干涩得像晒透的枯叶。
  大师们交头接耳——意外身亡怨气不重,随便糊弄场法事就能打发。
  秦择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他凝视着江余绷紧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仪式总要走个过场。一位大师递来白纸和毛笔:“按记忆画个像。”
  江余接过纸笔,手指僵硬得像握了块冰。
  画儿时的模样,还是长大后的样子?
  笔尖悬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半晌,他画完递给秦择,耳根微微发烫。
  秦择扫了眼画纸,喉结滚动了下,强忍笑意——画上是个歪鼻子斜眼的孩童,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
  说像时降停,不如说像被门夹过的土豆精。
  “大概……有七分像。”江余声音越来越小。
  上天就是给他关了绘画艺术的门,能有什么办法。
  大师们传阅画像时,道袍袖子都在抖。领头的清了清嗓子:“咳……心意到了就好。”随手把画压在香炉下,权当牌位。
  “跪拜。”
  江余跪在蒲团上,盯着那张滑稽的画像。纸上的孩童,多么抽象。他却笑不出声,闭眼叩首,心里默念:时降停……你该走了。
  这辈子从没这么虔诚地祈祷过——祈祷一个死人彻底消失。
  秦择抱臂站在阴影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江余绷直的脊背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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