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颈侧的血一直在流,心口也在疼,大脑晕乎乎的,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身子轻飘飘的,如同青萍一般漂泊。
强撑着不晕已是艰难。
冷汗打湿了内衬,卫阿宁摇摇晃晃迈开腿,绕过身侧的黑刀,往不远处的人群中走。
没有再看一眼仍旧神情疑惑,得不到解释的少年。
“我好讨厌你……”
只是刚没走出几步,她脚下发软,晕眩感袭来。
浑身气力一卸,眼前失去焦距,世界归为沉寂。
在倒地前,谢溯雪伸手接住晕倒的卫阿宁。
拥入怀的温软如旧,却没了那三分好颜色,连带着他的世界也一同变得灰暗。
怀中的少女已然没了平日那般张牙舞爪的声响,此刻乖顺靠在他心口处,奄奄一息,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怀中明明抱着人,但谢溯雪却无端觉得自己在搂着一只濒死的脆弱燕鸟。
望着那白皙脖颈处还在不断往外渗出血珠的伤口,谢溯雪指腹轻抚过血痕,心中不由得有疑惑。
原来人族竟这般脆弱吗?
只是被刀割破一点皮肤,便会血流不止。
一向平静的眸光忽而多了几分波动,他表情带上一丝怜悯。
真是太弱小,太可怜了些。
想到她方才的那句讨厌,谢溯雪眨了眨眼,垂眸瞧着怀中人。
没关系,他不讨厌就行。
她讨不讨厌的,无所谓。
*
卫阿宁再次醒来时,外头天光已然大亮。
融融日光下,碧空如洗,看不出昨晚雨云遮蔽天日的景象。
“咦?卫姑娘醒了。”
面前出现一张隐约有些熟悉的脸庞,见她醒后便顺势松开把脉的手。
卫阿宁茫然睁大眼睛,任由他将自己扶起,靠在软枕上。
她盯着男子看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好像是那名即将被淡青做成点天灯的弟子。
想不到还是个医师。
“你昏睡一天了,不过别担心,你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气急攻心,所以才会晕倒。”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