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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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来老夫暗中经营着朝中的关系,此刻,也该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了。”
  午时末,二人一前一后从钟翠楼出来,齐天寒快步离开,身影很快隐入街巷。
  他沿着小路绕了大半个帝都,将几封信函分别送进了几座不同的的宅院。每处停留不过片刻,都避开了巡防的耳目。
  随后,他匆匆出城,往城外南边的边镇奔去。
  是夜,天色沉沉,城郊的一处别院前陆续有十几辆马车驶来。车帘低垂,马车上下来的官员们都沉默不语,裹紧斗篷快步走进院内,连灯笼都没打一盏。
  戌时三刻,最后一辆马车停在别院侧门,整座宅院寂静无声,夜风卷着落叶在泥地上打转,月光照在高耸的院墙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不到半个时辰,沉重的木门再次打开。
  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来,彼此间只是简单拱手,连寒暄都省了。
  他们各自登上马车,车夫默契地错开离去的时间。车轮碾过树叶的声响很快消散在夜色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程路上,齐天寒悄然尾随陆中丞的马车。行至僻静处,他突然暗中加速逼近。
  车夫刚回头,一柄短刀已精准刺入咽喉,连惊呼都未发出就栽下车去。
  齐天寒掀开车帘时,陆中丞正闭目养神。察觉到异样睁眼,就见一个血淋淋的身影立在车门前。
  “你——”陆中丞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缩去,后背紧贴车厢。他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抠住坐垫锦缎:“齐将军...这是何意...”
  齐天寒一言不发地跨进车厢,密闭的空间里顿时充满血腥味。
  “谷...谷太师知道吗?”陆中丞声音发颤,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明明刚...”
  寒光闪过,陆中丞喉间一凉,剩下的话化作血沫涌出。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脖子,粘稠的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了前襟。
  齐天寒冷眼看着他在座位上抽搐,直到那双瞪大的眼睛失去神采。临死前,陆中丞的手还保持着向前抓挠的姿势,似乎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确认断气后,齐天寒将尸体摆成倚靠车壁的姿势,拾起滚落的官帽戴回死者头上。最后瞥了眼那张凝固着惊恐的脸,他跳下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巳时末,御史中丞暴毙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楚世安刚查看完现场踏进天督府,就被太监总管急匆匆拦下:“楚大人,陛下急召!”
  御书房内,沈明堂面前的奏折散了一地,见楚世安进来,他罕见的发了脾气:“混蛋!”
  “陛下息怒。”楚世安沉稳躬身,“据现场痕迹看,陆大人似是——”
  “不用管什么痕迹!”沈明堂猛地拍案,“传旨,左金吾卫将军齐天寒,治下不严致兵将丢失,即刻收监候审!”
  眼下陆中丞一死,沈明堂的棋路顿时少了大半。既然没法抽丝剥茧按部就班地查,那索性掀了棋盘,直接拿下齐天寒,用最粗暴的方式撬开这小子的嘴。
  如今沈明堂这是属于乱拳打死老师傅,他只能快速落刀,以防止对方暗中的布局,阻断谷天涯的下一步行动。
  当然,楚世安也是明白沈明堂此刻的想法的,但他只是深深一揖:“臣,遵旨。”
  圣旨一下,楚世安便带着府卫直奔左金吾卫衙门,起初他还猜测,想要从这齐天寒嘴里撬出东西来应当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当他刚踏进金吾卫府衙,这齐天寒就异常冷静,他没有反抗,更没有求饶。
  这一情景,已经令楚世安感到蹊跷了。
  蹊跷的远不止于此,楚世安万万没想到,齐天寒竟是块啃不动的铁骨头!
  这个在众人眼中只会贪赃枉法的渎职庸臣,自被押入天督府左司衙门后,彻底撕下了伪装。无论怎样的酷刑加身他都紧咬牙关,连声闷哼都吝于施舍。
  “招了吧。”楚世安第二次亲自提审,“何必为他人扛这死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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