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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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梳子,束子也,意在警示丞相管好自己的四个儿子,莫闯出祸事来,亏了国本。
  而莲子则给了足足的量,还叮嘱梁家一定要让煎成莲子汤让四子服下,不就是在让梁相摒弃“怜子”之心,告诫四个儿子清心、静心,切勿违抗上意么?
  皇帝,是真的不信他们啊……
  梁蕴品一瞬间产生了要把这些赏赐全部掀翻在地的冲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至少在湖州,在这听风楼里,不能。
  这张通判为了省钱,连设宴都只设在这寒酸的小雅间,说是四面漏风都不为过……但说到底,这是人家张大人的地盘。
  他疏狂无度却尽得民心,数落起丑事来可以旁若无人,梁蕴品却不能。
  不仅不能掀桌,他还要老老实实,毕恭毕敬地收下官家的赏赐。
  可笑,当真可笑。
  梁蕴品越想越窝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泄不出的气犹如一股游离的毒蛇在他经脉中乱窜,窜得他浑身燥热,心口闷痛,仿佛暴雨将至,黑云压城,将周遭本就匮乏的新鲜气息通通抽走。
  忽然,一阵微妙的激灵自脊骨底破土而出,“嗖”一下袭上心头,叫他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紧接着,一阵晕眩袭来,眼前的一切即刻蒙上一层白影,周遭的气味也莫名变得浓稠。
  梁蕴品重重咽了咽嗓子,头垂下来支在桌面,眉头紧蹙。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香气?”一心嗅了好几下,摸不着头脑,“大人是说酒气么?”
  不,不是,是脂粉香。
  那香气越来越重,几乎是铺天盖地朝梁蕴品袭来。
  梁蕴品头脑愈发混沌,眼前重影更甚,耳内却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鸣音,仿佛有谁往他头颅内生生掷了一把火。
  火把点燃了末梢,转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燃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梁蕴品喘着粗/气,怔怔地低下头,看向逐渐隆起的袍下,猩红的眸中顿时迸出凌厉的光。
  ——有人给他下了药!
  是谁?张治?还是皇帝?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敞着血盆大口的两个木盒,下意识将此事与天旨联系到一起——天旨叫他不能乱/ 性,有人却非要让他乱/ 性,其心之狠不言而喻。
  到底是谁这么恨梁家,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药效发作得太快,梁蕴品试图平稳自己的气息,却被迅猛的药性冲击得大汗淋漓。
  一心见状终于意识到不妥,他眸色一凛,大步上前搀住梁蕴品的肩,“大人,大人?您怎么了?”
  梁蕴品半闭着眼,从颤抖的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是……春/ 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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