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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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直接了结他,她似乎更偏爱这样一剑一剑凌迟的方式。
  没有人会原地停留,也没有人会为谁驻足。就如同如今的叶晨晚的剑术早非昔年可比,而这个人也与当初大相径庭。
  可她不从来是随和又温柔的吗?是从何时变成这样一身反骨,又执迷不悟的模样?
  慕云归再提剑,剑光在雨幕间织作了细密的网。
  雷声轰鸣更甚,几近遮掩剑鸣声声。
  鲜血已将慕云归的衣袍染红,肉眼望去他身上竟是剑风割出的细密伤口,虽不致命,却如若凌迟。
  而叶晨晚一袭红衣,瞧不出衣物上的水痕究竟是雨水还是血液。
  雨水滴落在伤口上,激起并不激烈但细密绵长的隐痛,鲜血滴落在地面,冲刷成淡红水痕。
  一人步步紧逼,另一人则只有步步败退。
  窄巷间光线昏沉,唯有照雪庭光凌冽的剑光似月下昙花,又纷纷扬落飘扬雪色却毫无游移地,一剑斩断了慕云归右手的经脉。
  血色喷溅,他手中剑也应声坠地,当他正打算换手去拾剑时,落在地面的剑已经被一脚踢飞,而后他后背被手肘猛击,顺势将他撂倒,一脚踩在了他的脊背处,防止他再起身。
  他侧过脸欲看叶晨晚,却只感觉面上一凉,照雪庭光已经插入了他面前的地面,只离他面颊不过分厘,剑身寒凉清晰可感。
  逆光看去,叶晨晚面色阴沉,五官笼罩在阴影中,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明明如焰。
  很可惜,你输了。我给了你单打独斗的机会,既然杀不了我,那么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叶晨晚一边说着,一边面上嫌恶更深,更用力地踩住了慕云归,可惜留你还有些用处,暂时杀不了你。
  慕云归咳出一口血沫,目光仍不曾从叶晨晚身上挪开,郡主,不要做此执迷不悟之事。宁王府百年的基业,都会毁在你手中
  叶晨晚拧起眉头,从前是觉得他啰嗦且多事,现在才发觉这人一开口就令人生厌。
  她刚想开口,却听见玉珩撞击珑璁之声,有人撑伞自雨中行来,三十二骨的伞面白梅清癯。踏过剑痕血污,一袭白衣仍是不染风波,在昏沉的雷雨间黑白分明,迢迢行过一场风月。
  伞面撑在了叶晨晚头顶,冷梅花香流溢。
  身上有伤,还是莫要这样淋雨。墨拂歌看也未看被踩在地面的慕云归,只撑着伞为叶晨晚遮去风雨。
  腰腹处的刀伤仍在隐约作痛,大概是先前打斗时又撕裂了伤口。但叶晨晚只觉得这些伤痛不及她此刻的愤怒分毫,都是小伤,回去包扎一下就好。
  你受伤了?慕云归关切追问,叶晨晚神色如常,并不似有伤的模样。
  她先前在暨州时受了伤,你一无所知,可见既不关心,也不了解。叶晨晚没有答话,反倒是一旁的墨拂歌开了口,现在却来装模作样,不觉得可笑么?
  听见她讥讽的发言,慕云归才觉得自己的确是糊涂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质问为什么毫不相干的祭司会在此处。
  与你何干,也轮不到你置喙。
  自然是有些关系的。我与慕大人相熟,理应关心大人的处境。
  墨拂歌微垂眸俯视着他,左手拇指微拨剑柄,将鞘中剑刃露出一寸,霎时间清晖流溢,隐约可见剑身中竹叶纹路若隐若现。
  向来见不到什么弧度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毕竟我们才见过,不是么?
  他与墨拂歌不过几次照面之缘,连相熟都算不上,慕云归显然不知何来才见过一说。但在见到她手中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却蓦然睁大了眼,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叶晨晚踩住,你竟然是你!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与自己交手的人,竟然会是当朝祭司!倒不如说,如此精湛的剑术,他在调查时根本没想起会是这个经年缠绵病榻的病患。
  叶晨晚也不知为何慕云归会如此激动,瞥了眼墨拂歌握在手中的剑鞘,似乎并不是她当初带的那柄剑,毕竟那柄剑上价值连城的宝石实在是太过显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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