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3)
「休想。」少年勃然作色。
男人笑了,少年反应乃是他意料之中:「河东裴氏乃世之望族,区区一万贯微薄酬劳,想必不费吹灰之力,何况我这外甥可是裴公三族唯一后嗣,待他及冠,无疑便是裴氏嫡长,一万贯而已,小的还是要少了。」
少年素不积财,如何拿得出这巨额要价,结果便是忍住将要喷发的愠怒,背起业已晕厥不省人事的女孩,灰溜溜地与侍卫送去医馆疗治。
待包扎罢,李小六一路与他同行回驿馆,一路安慰他。
两人边走边议下一步策略,中途李小六抵达馆舍,与他告辞,临别前不忘唤住他。
“千万莫与辅机老师提起今日之事,我们两个人能搞定。”
她不愿再让辅机老师为自己担心。
罗士信颔首应是,又抱着一腔怨气,汹汹回了府衙。
厅中两行灯烛,长孙无忌提笔阅览公文,抬眼时视少年满腹牢骚踏入厅门,那情绪全然倒映于面孔。
“今日不甚顺利么?”他忖出缘由。
罗士信猛地坐下,拍案道:“无耻之徒!”
“为何?”
罗士信转过身直视他:“先生不知,那行俭之舅不肯放人,以养育之恩为由要挟士信,异想天开索要一万贯钱财,士信谈判无果,只得先行归来。”
“不独如此,他还——”罗士信恼恨之极,转眼便将李小六嘱咐抛之脑后,立时一吐为快,“此人甚至出手打伤六娘,先生言,岂非无耻尤甚?”
“……你说甚么?”
第48章 第四十八话“绝非公主可以召之即来挥……
山脚下,温宅。
案上三只瓷盏斟满清汤茶水,瞥望座中面容冷峻,漠然寡言的男人,温大瑞瞳珠倏尔一转,旋即翘起两撇胡须。
“听闻长孙县公籍贯洛阳,小人亦忝为洛阳人,竟然如此巧合,小人与县公竟是同乡。”
长孙无忌视也未视他谄媚笑容,淡淡道:“整座洛阳泱泱数十万众,莫非人人巧合。”
语调虽无明显好恶,然熟知其性者皆能窥出他的鄙薄。
温大瑞噎滞无话,觉出悬浮于在场诸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重又挤出一抹赔笑。
“县公屈尊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小人一时口不择言,县公见笑。不过——”他挺直脊干,一双精目紧盯男人莫测神情,话锋陡转,“县公与罗将军的来意,小人并非不晓。”
长孙无忌微微低颌,终于予他回视。
“阁下以为如何?”
问题蓦然抛还给自己,温大瑞一怔,随即拉高嗓门:“县公与罗将军无非是为小的唯一嫡亲外甥而来,小人也并非那等不近人情之辈,岂会拦阻外甥认祖归宗。只是——”
李小六竖起耳朵,静候下文。
温大瑞目间掠过一丝快意:“小人大字不识,亦知舍妹守寡在室,上无高堂,那么小人身为长兄,自可独立做主改嫁舍妹。如今县公与罗将军带走外甥小人并无异议,惟一条,舍妹不得带走,她的去处只得由小人定夺。”
“两岁婴孩,如何离得开生母?”罗士信睁瞳大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