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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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胭脂有些犹豫。
  “你回去,把那些个梅花再仔细挑拣一遍,趁着新鲜,洗净了,用竹匾摊开,撒些青盐,放在屋檐下晾,事情多着呢,黛螺一个人顾不过来,你别偷懒,快去干活吧。”
  胭脂听得娘子如此说,只好去了。
  傅棠梨压了压发鬓,理了理裙裾,不紧不慢地沿石径走去。
  琴声渐大,似泉水从山涧流来。
  再行百来步,石径尽处,果然见前方有石壁高耸,中有石缝,水流自石缝出,下积成潭,静水深碧,山石嶙峋,旁边老树横斜。
  玄衍独坐树下抚琴,他依旧广袖宽袍,眉目清冷,孤傲有登仙之意。
  傅棠梨抱着陶罐,静静地站在那里听了许久。
  直到一曲毕,玄衍收住琴弦,傅棠梨才慢悠悠地道:“奇怪,我有些听不懂了,道长曲调清高凌绝,正合避世修行之道,但其中不乏铿锵杀伐意气,又似愤慨之声,莫非道长尘念未断,出家乃不得以而为之?”
  玄衍手一缩,“琤”的一声,按断了琴弦。
  他霍然抬眼,目光如电,煞气凛然逼人。
  此时无雪,但周遭的空气却突然沉了下来,寒意刺入骨髓。
  傅棠梨心头一紧,手心出了一层汗,有些后悔失言,但她终究胆大,面色如常,笑吟吟地道:“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道长是否引我为知音?”
  玄衍直
  直地看着傅棠梨。
  傅棠梨对他坦然相望,她是个美丽而明朗的女郎,眼睛生得尤其漂亮,眼波清澈宁和,譬如这山涧间的流水。
  半晌,玄衍的神情渐渐和缓下来,他褪去了身上那股锐利的威势,一拂琴弦,淡淡地转了个话题:“你前些日子说要酿梅花酒,我便把那片梅花林让给你去耍闹,退避此处,你如何还能跟来,扰人清净。”
  傅棠梨晃了晃手里的陶罐子:“我为酿酒,来此汲取泉水,不料和道长不期而遇,只能说是凑巧了。”
  玄衍十分果断,马上道:“酿酒不可使用此间泉水。”
  傅棠梨挑了挑眉毛:“为何?”
  玄衍看了傅棠梨一眼,好像有些不悦,简单地道了一句:“我常于夏日到此沐浴。”
  哦,所以这是道长的沐汤,不能喝吗?
  瞎讲究,要不得。
  傅棠梨想了想,委婉地道:“其实无妨,此为活泉,夏日沐浴后的水早就流走了,如今的应该干净……”
  话还没说完,就生生地卡住了。
  玄衍盯着她,目光格外森冷,比方才更吓人几分,仿佛她再多说一个字,那目光就要化形为利剑,把她戳个洞。
  傅棠梨实在忍俊不住,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好吧,那就不用这里的泉水,道长啊,真是……”
  真是什么呢,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眼波流转,恰如惊鸿照影而过,分不清是狡黠还是妩媚。
  玄衍垂下眼帘,转开了目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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