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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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棠梨又抿了一口,再看了玄衍一下。
  他的神情依旧冷冷的,没什么变动,甚至目光中多了几分严厉之意。
  傅棠梨顺势放下碗:“莫非道长觉得先前对我太过严苛,今日有示好之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稍微歪了脑袋,眼波如水,带着一点狡黠的天真。
  玄衍从鼻子里发出一点低低的声音,像是冷哼,又像是笑。
  傅棠梨思忖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或者是,怕我再叫道长抄写经书,有求和之意?”
  玄衍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喝茶。”
  “这是药,不是茶。”傅棠梨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怕苦,可否容我辜负道长这番盛情,不喝它?”
  “不可。”玄衍不为所动,“你频频来此,我不容有人在观中咳喘流涕,喝。”
  傅棠梨有点想把碗扣在玄衍的头上,但她看了看玄衍英武高大的身形,斟酌了一下,自认并没有这种实力,还是忍了,又叹了一口气,开始喝药。
  药太苦了,又太烫,傅棠梨喝得慢慢吞吞、犹犹豫豫,待到喝完,不自觉地,眼眸中又带上了盈盈的泪光。
  玄衍将一个白玉小碟推到她面前,又说了一个字:“糖。”
  小碟里放着几颗方糖,色做琥珀,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屑。
  傅棠梨怔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玄衍一眼,他依旧正襟危坐,面色沉稳,看不出一丝异样。
  傅棠梨慢慢地拈起一颗糖,放入口中。那大抵也是药,桂花香甜,中间夹杂着清凉的味道,尾调有些苦,融化开,顺着喉咙咽下去,带着一点回甘。
  她垂下眼眸,不觉有一滴泪从眼角落了下来。
  玄衍终于皱起了眉头:“有那么苦吗?”
  傅棠梨侧过头,用指尖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转瞬又是娴静之态:“只是记起旧时,我若喝药,外祖母必然要给我一颗糖吃,此景仿佛昨日,而昨日不可追,一时伤感,让道长见笑了。”
  自从外祖母去后,再也没人会这样哄着她了。
  玄衍大抵对这种话题无法接口,沉默了下去。
  第9章 算是……第一次抱抱?……
  傅棠梨很快恢复了自若的神态,她将手支在案上,托着腮,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意味:“今日道长请我喝茶,足感盛情,待我酿一坛梅花酒,冬日埋下,春日取出,启坛时,我请道长喝酒可好?”
  玄衍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其实盏中是白水,毫无滋味:“出家人,不沾荤酒。”
  “是吗?”傅棠梨挑了挑眉毛,她翘起嘴角,腮边露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盛着盈盈笑意,“圣人曰,不饮酒不茹荤者,乃祭祀之斋,非心斋也,道长心若向道,何拘于荤酒之戒?”
  玄衍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未作言语,抬手给傅棠梨也倒了一盏白水。
  两人对坐,一壶白水。
  四下皆静,偶尔有风起,竹帘遮住天光,在室内映出一道暗、一道明的影子,人在其中,似乎也变得分外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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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棠梨从云麓观回来,在家里歇了几日,山中清静,偷得浮生闲暇,作了一幅画,读了两本书,又赏了几场雪。
  胭脂嘴碎,提了一句:“娘子怎么不去云麓观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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