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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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是她的母亲、她的守护神、她的榜样、她的朋友。
  是她曾经的一切。
  这一切夭折于五年前的今天,她二十三岁的那个春天。
  忽然出现的大货车如同鬼魅、如同不可承受的重山,压在了她们那辆小轿车的身上。
  林晚压在她的身上。
  她能感受到粘腻的液体不断滑过自己的肌肤,源源不断、永不止息。
  人身体里原来有那么多的血液。
  那种触感至今她也难以忘却,又尤其在清明时节更鲜明。
  “宁宁,好好活下去,妈妈爱你。”
  这是林晚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虚弱、断断续续,藏在她的哭声里。
  最终隐于无数个黑夜里、无数场梦境中,化作清明时节纷纷而下的雨水,降临在她身旁。
  五年过去,她愈发不善言辞。
  看着碑上那明眸皓齿的人,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安安静静地作陪。
  原先她父亲也会来,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后来她就不再找父亲了,独自来独自去,总归都是待上一天。
  这一天和往年并无不同。
  这一周也和往年并无不同。
  她总是会在清明前后感冒,大概因为这个时节总有雨,云州市又是典型的南方天气,一下雨温差就极大。
  或许也因为心理作用,睡不好免疫力本来就低。
  再或者,病习惯了。
  大概……还是有区别的。
  往年保镖会注意她身边的人,她遇不到陌生人。
  今年没有保镖,晚上离开墓园时,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位撑黑伞的人,面容熟悉。
  苏雨扬看到她时似乎也有些惊讶,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提起了一个笑。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相遇,本就无需多言。
  苏雨扬表情也不多,笑容更少,这笑容里更无笑意,全是苦涩。
  简宁脸上连苦涩也没有,品味到对方面上的悲伤后,也才缓缓牵动僵硬的脸,挤出一个笑。
  她二十八,苏雨扬二十九,无论如何,这个年纪的人也早没那么天真烂漫,多多少少接触过苦闷之事。
  她们坐在墓园外的长椅上,久久无声,只是并肩而坐,看着伞檐外模糊的雨串、来往的断魂之行人。
  任由记忆翻飞到轻盈而沉重的某一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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