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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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阿玦带着伤也要逃离他身边。
  他脚上的僧鞋纵使没有那步步生莲的花纹,也终究瞒不过有心人,就像今日一样。
  被夜风一吹,鹤卿的手更冷了,他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低垂着眉目,在月光与满院的花香中,轻轻解开了自己脖颈下的系带。
  犹带着体温的薄披风被裹到了昏迷着的青年身上,鹤卿抱着他起身,青年的头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吐在颈侧,有些痒。
  鹤卿不由得收紧了他抱着人的手。
  和书灵时期不一样,现在的阿玦有呼吸、有体温、有像人一样的心跳。
  灯笼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它的主人取走了那封夹在门槛与门扇之间的信,抱着怀中的青年踏着月光离开了此处,没有走向府邸外,也没有走向那花香淡弱处,而是像那花香馥郁的深处停留。
  开的热烈的栀子花在月色下挨挨挤挤,雪白连绵,鹤卿抱着青年停在这片连绵的中心,月光落在他的眉梢眼角,像是结了一层不化的寒霜。
  他在原地坐下来,怀中人的重量全压在他怀里,隔着春衫也能感觉到温热,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鹤卿的手不由得揽紧了些。
  或许服食了解药也不能完全抵抗这与花香杂夹在一起的药性,鹤卿竟然有些倦怠。
  若此时,地老天荒。
  乌云数次遮蔽月色,在最后一次收敛起月光时,天际炸开明亮的“烟花”,预示着另一处也收网。
  鹤卿垂眸,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自袖中取出一物,拉开引信,夜色中绽开另一朵“烟花”,遥相呼应。
  空的纸筒被弃置于地,在月亮被乌云纠缠的空隙里,鹤卿揽起青年的肩膀,于黑暗中,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等栀子再衔出月光,青年的面庞已经被略为宽大的兜帽挡了个严实,鹤卿抱着他,踏出了这片罗网。
  *
  “大人———”
  平素安静的鹤宅大门洞开,夜间安静的朱紫巷灯火通明,火把连绵着,照亮披盔覆甲的兵卒。
  为首的人见他抱着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人出来,眼中闪过诧异,但官场上从不乏聪明人,在官场上混得开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许是夜间寒气有些重,鹤卿的嗓音听起来喑哑:“抓到了,回吧。”
  “启禀大理正......”禀报的人有些犹豫,“另一个抓到的人暂时被卫尉寺扣押了,顾大人说———”
  “———说请鹤大人把另一个贼子也交出来。”
  马蹄声撞破寂静的街巷,有人纵马从向巷后绕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至,“响箭升空,贼子落网,辛苦鹤大人配合这一遭了。”
  顾铮绯色的衣衫在火光中猎猎,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散漫的笑,语气却不容拒绝:“来人,带走!”
  跟在他马后来的夜羽卫正欲前行从鹤卿怀中接过人,但这位素来温和、少与人冷脸的大理寺正只在火光之中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他的两侧涌出大理寺巡卫,在双方之间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
  竟然是打定了主意不放人。
  “鹤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顾铮在马上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向鹤卿怀里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连发丝都未曾露出的人身上,“想徇私?”
  “此人与我大理寺之前一桩案子有关,自该由我大理寺带走。”鹤卿唇边温和的笑意已经隐去了,“卫尉寺插手,不妥吧?”
  “不妥?我倒觉得妥的很。”顾铮一扬马鞭直指他怀中,“哪位贼子是被官员这样细心妥帖着抱出来的?知道的是贼子,不知道的———”
  他拖长了音调:“还以为是鹤大人犯了事的心上人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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