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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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以为谢,专门因为这点小事做些什么也没必要,陈则听进去了二爷的劝告,有时不必过于清楚地分你我,模糊界限才更合时宜。
  江秀芬的病将近耗了一周,小小的发烧威力巨大,堪比排山倒海侵袭而来,去病却尤为艰难,恢复起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事。
  老太婆平常在这个家里就是透明的空气,可实际作用远超表象,没有她的支撑,一家子着实举步维艰,如大厦将倾时刻都会崩塌。
  一周内,陈则多了一箩筐的后顾之忧:
  便宜没好服务,收费偏低的护工未能面面俱到,仅负责护理方面的工作,旁的不干,比如给病人做饭,比如把食物打成糊状,再比如偶尔推何玉英到阳台上透气吹吹风,呼吸新鲜空气,给她开电视机找频道,细致到每天都为病人换洗贴身衣物,隔段时间就帮其调整护理床换换姿势,等等;
  江诗琪放学后不能再出去放肆地玩了,之前成天往汽修厂跑,总找唐云朵玩到唐爸下班了才肯回家,可家里多了个病人,江诗琪放下了玩耍,甚至是学习,回家便寸步不离守着江秀芬,发愁;
  还有,以往房子被江秀芬打理得井然有序,像标准的家,茶几上放了低价水果,冰箱里一定有菜,洗衣机旁边必然堆着成摞的纸壳,以及厨房的窗台上塞满了各类用过的揉巴成团的塑料袋,以便反复利用……老太婆讲不了话,但有她把持,四个人的生活至少是正常的,有时甚至算得上是和满平静,如今少了她,许多地方都乱套了。
  陈则得兼顾五金店和后方,趁接活儿的空隙,把家中有关吃喝拉撒的一切搞定。
  附小通知他开家长会,他抽不出时间,于是因故缺席,江诗琪的班主任依然尽职尽责,发了一连串苦口婆心的消息过来,能理解大人的不容易,再度委婉敲打这边,希望家长再忙,也应当重视对孩子的教育。
  极限一拖三太难,人不是铁打的,高强度运转下来,各方面应接不暇,难免顾此失彼,乃至于样样都做不好。
  曾光友本就看陈则不顺眼,连着几回找人,陈则都不在店里,搁家里不过来,曾光友颇有不满。
  知晓他家有人生病,但成年人谁不难,店里的大伙儿各个都是拖家带口,瘸子也同样养着老小,不都天天把挣钱放第一位,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耽误出工。都请了护工了,还要跑回家顾着,就不能放一放,发烧又死不了人,植物人只要体征稳定不就得了,侍候那么周到干啥。
  不出工影响挣钱,钱少了,谈何养家?
  根本拎不清,分不出主次。
  不过想法归想,曾光友嘴上倒没多说,由着陈则了,店里人手够,不缺员工,少陈则一个不少。
  陈则没空一直带大邹,有时是瘸子或曾光友亲自带。
  瘸子全名孙水华,是曾光友的表亲,年轻时的工友,瘸腿是以前干活从高处摔下来导致的毛病,为了帮曾光友顶岗出工,结果运气差,搞了个终身残疾。
  曾光友让其在店里长期做帮工,很大程度上是出于补偿,只要这家店营业一天,无论如何都会有孙水华一条出路。曾光友发过誓,孙水华的腿是因他废的,即使是上街讨饭,也得先讨一份给老孙,他的责任,肯定保障老孙一辈子,安稳到对方死为止。
  陈则最初犹豫曾光友开出的霸王条款,了解了这些,稍稍能接受了。
  大邹榆木脑袋不开窍,曾光友他们可没陈则耐心,看他蠢成那死样就来气,特别这呆货竟然用铁丝伸插座孔里,且没防护措施,曾光友当场跳脚,恨不得一腿踹这傻子脸上,再给他连环巴掌扇。
  “要死不要来老子这里碰瓷,老邹多能耐,怎么就好竹出歹笋,出了你这个棒槌!”
  曾光友骂人贼狠,火大到问候大邹的祖宗,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势必将他太太太……太爷爷都挖出来问问,是不是邹家祖坟有问题,一个大学生,咋就笨得跟猪似的。
  有大邹做陪衬,陈则的形象陡然上升,俩同龄人,都是吃饭喝水长大的,差距如此之大,曾光友想不通,琢磨不明白。
  陈则一天起码出工五次,轻的重的都干,有时几分钟就干完了,有时一个小时都做不完,店里还有一堆事,期间忙里偷闲空下来几分钟,往椅子上一趟都能秒睡。
  大邹直言不讳,叨叨曾光友:“您也太压榨人了,看给陈哥累得,都快倒下了,造孽。”
  曾光友瞪眼:“你的活儿干好了,不然你替他做?”
  大邹干不了,没底气叫板,讪讪闪人。
  后边的汽修厂不只一个员工的孩子在一中附小上学,像唐云朵她家那样的情况的才是多数,开学第六周,员工孩子们的接送任务由厂里接下了,每天下午统一安排车辆到学校接人。
  江诗琪也被算在其中,多她一个不多,车子坐得下,顺带的事。
  开车的司机基本是贺云西兼任,抽不出空才是李恒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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