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3)
裴玄祁阖眸听着韩修容二人的哭求,指尖淡淡叩在桌案上。
仪妃端坐在一侧,方才瞧见倚画时,本悄悄松了一口气,如今见倚
画这般笃定,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在她右侧,梅妃勾唇瞧了仪妃一眼,含笑道:“今儿个这事儿,仪妃如何看?”
仪妃淡淡垂眸,温声道:“圣上心中自有圣裁。”
裴玄祁淡淡抬眸,正要开口,却听后方床榻之上传来几声极低的咳嗽。
温声,薛承徽眸色一闪,忽然道:“容婕妤许是能开口了,说到底她才是苦主,不若听听容婕妤如何说。”
裴玄祁闻言,不置可否,目光淡淡落在蕴玉面上,轻声道:“容婕妤,这奴才说,做手脚之人乃是这宫女,你可信?”
蕴玉一手撑在床榻上想要起身,奈何手下无力,一时竟起不了身。
薛承徽见状,朝裴玄祁欠了欠身,随即提步走至蕴玉跟前,将人扶起靠在床榻之上。
蕴玉朝薛承徽柔柔一笑,随即捏着帕子压了压唇角,才盯着那太监问道:“你既说是倚画吩咐你做的,那你便细细说来,倚画是在何时何地,用何种东西让那马儿发狂的?”
小金子捏了捏衣袖,让袖口的布料将手心的冷汗吸干。
他脑中飞快一转,抿了抿唇道:“就在盈婕妤要了马匹以后,奴才本要牵着马出去,就被这姑娘叫住,依稀...依稀是申时。”
说着,小金子将头垂的更低,嗫嚅道:“这位姑娘只是吩咐奴才去了另一处候着,并未让奴才瞧见她做了什么。”
他声音愈发微弱,叫蕴玉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
“哦?”她嗓音淡淡,目光不含感情地落在小金子面上:“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晓她是何人身边的宫女?”
“这...”小金子苦笑一声:“主子们办事,自然不会叫奴才等人晓得身份。”
这话倒也说得过去,因此蕴玉再问:“那她可给了你什么好处?可有荷包、首饰等信物?”
小金子心中一慌,条件反射地抬眸,正巧对上蕴玉寒冰的的视线,忍不瑟缩一下,强行稳住心神,却依旧带出一丝颤音:“这...奴才当时慌乱极了,怎么还敢要赏赐?”
“不要赏赐?什么好处都没有,你也敢替她们干这要人性命的事儿?”蕴玉狠狠压了压声音:“还不从实召来?”
小金子被她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只是依旧咬死了自己瞧见的就是倚画。
见状,蕴玉淡淡侧首,问倚画道:“今儿个申时左右,你可曾去过马房?”
倚画原本已是心如死灰,不曾想蕴玉竟肯细查,当即脑中飞速思索,忽然亮了亮眸子,似抓住救命稻草般喜道:“回容婕妤,奴婢自打今儿个未时,便不曾离过主子身边,仅有一次服侍主子更衣,一路也有诸多宫人看着,容主子若是不信,大可找人来问。”
话音刚落,蕴玉便抬起头,遥遥冲裴玄祁道:“圣上,妾相信,倚画乃是被诬赖的。”
闻言,裴玄祁竟无半点多话,颔首吩咐道:“江尘,将他送去慎刑司。”
小金子浑身一抖,随即安静入场,任由两个粗使太监将他手捆了压下。
不料刚走至帐门,便见小金子身子一软,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江尘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查看,便见小金子面色惨白,唇边溢出一丝血迹。
他飞快伸手捏开小金子下颌,便见他口中流出一股黑血,原不知何时竟在口中藏了毒,眼下早已绝了气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