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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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淤血吐了一阵,男人恢复平静,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升高的体温。
  应青炀把煎好的药汁给男人喂下去,喝一半吐一半,体温则完全没有降下来的趋势。
  高热烧得男人神志不清,昏迷中呼吸急促,嘴边溢出一两句梦呓,应青炀没怎么听清,手按在男人腕间感受脉搏。
  “fang……si……”嘶哑的声音从喉间滚落,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住应青炀的手腕,指甲掐进应青炀的皮肉里,随后做了个向外推据的动作。
  应青炀忍着剧痛咬牙切齿,“有本事握住了就别松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也拽进阴曹地府去。”
  死亡的阴影笼罩蔓延,主屋的油灯一直亮着,片刻未熄。
  而姜允之的房间内,曾经的大应宰相站在窗前,听着窗外风雪呼号,仿佛天地在悲鸣。
  这席卷而来的雪灾,让他心里不太安定,山雨欲来风满楼,龟缩在琼州的这些年,的确让他忘记了许多事情。
  他目光幽深,耳畔是应青炀今日那一句“离开琼州”。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年迈的老人脊背略有些佝偻,十几年苟且偷生的光阴在他身上具现化,终于在这一年这一天,这个冬夜,让他弯下了挺直了半辈子的腰。
  “是该出去走走了……”苍老的声音带着不知名的意味,留下一声止不住的叹息。
  *
  翌日清晨,风雪来得快停得也快,像是爱变脸的孩子,全然不管他人的死活。
  季成风和陈雷一大早便出门,清扫出了村里的主路,以防腿脚不灵便的踩进雪层里摔倒。
  孙大夫背着手溜溜达达地来到主屋,看看情况。
  他连药箱都没拿,对那人能熬过来没报什么希望,觉得还是收尸更快点,省得还要浪费他的那些宝贝药材。
  孙大夫十分自信地推开门,力道不大,但一下就把门边的矮榻撞倒了,睡在上面守夜的阿墨摔到地上,一连滚了三下才停,满脸懵然地睁开眼睛。
  孙大夫捋了捋胡子,“啧”了一声,“你这警惕心,还得练练。”
  半点不提自己连门都不敲的事情。
  阿墨耳朵是灵的,奈何和自家少爷守了一晚上,前前后后忙忙碌碌,睡得太沉。
  昨夜应青炀用雪水和巾帕给男人擦拭额头、面颊、掌心,一整夜来来回回,这人的体温反反复复,凶险万分。
  三更天的时候榻上的男人呼吸急促,几乎要被高热折磨到断气,阿墨连铁锹都拿好了,准备给人选个好地方安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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