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是人写出来的东西?
  毕竟这人看着就长了一张很会风花雪月、吟词念诗的脸。
  应青炀一挑眉,漫不经心地想。
  看什么看,还真等着他写出些什么肝肠寸断的东西来恶心对方吗?
  反正又看不到,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应青炀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视线在这人的侧脸上滑过,鬓角一丝残留的血迹,让他无端想起今日在崖底看到这人的第一眼。
  无关美色,只是生命坠落之际的光辉,分外夺人心魄。
  无意识落笔写下第一句。
  ——皑皑白雪,灼灼桃花。
  第9章 交颈而眠 ……
  一件事情一旦开了头,便离成功不远了。
  刚好,应青炀在信口胡说这件事上显然是有点心得的。
  落笔之后,他又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宣纸,甭管内容如何,起码字数看起来十分有诚意,收尾的时候还不忘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大名,龙飞凤舞,分外嚣张。
  通篇狗啃字,在宣纸上一会儿挤挤挨挨,一会儿好像嫌弃彼此一般离得八丈远,根本看不清内容,唯有最下面的落款,“应青炀”三个字看得出点认真,像模像样,仿佛是换了个人来写。
  甚至笔画之间,看得出点姜允之的字形来。
  姜太傅曾经以一手风骨卓绝的狂草闻名国都,应青炀半点没得到真传,他是纯草,潦草的草,简直把“敷衍”两个字浸到墨水里去了。
  他的字在读书人看来可以说是不堪入目,姜太傅曾经辣评,若是应青炀是寻常白丁,想要科举入仕途,起码也要因为字被耗上三五年。
  这还是在他真的满腹经纶的情况下,实际上姜允之是想说,应青炀基本就告别仕途了。
  应青炀当时一听就老大不乐意,倒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只是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论点太过武断,他就觉得三百六十行,哪一个都比当个读书人有趣多了。
  随后被一心匡扶大应的姜太傅拿着扫帚追了满村,跑了多个来回,愣是骨头硬,半点没服软。
  应青炀一惯如此,按理说姜太傅日日讲学,就是个榆木脑袋也该有些长进,然而他十几年里一直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和这山野里任何一个农户家的少年郎没有什么两样。
  是他自己不想做学问,念叨些“之乎者也”,讲些所谓的治国之策、谈史论证。
  姜允之想灌输给他的东西,应青炀半点都没学到。
  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写好自己的名字,也勉强算一件。
  应青炀拿起宣纸欣赏一番,随后毫不心疼地折起来,随手扔在桌上,打算敷衍给太傅交差。
  笑话,太傅说让他写他就乖乖写吗,那是太傅的心腹会做的事,不是他这个心腹大患该做的。
  应青炀回身又坐回小马扎上,一抬眼就看到男人昏睡中蹙起的眉,仿佛对他那一通乱写很不满意。
  他顿时乐了,一双多情眼微微上挑,在刚刚点燃的油灯下有种说不清的狡黠,像是偷了腥的猫。
  伸着爪子一点点数落道:“你自己算算现在欠我多少了?我的网子、我的衣服、我的床榻、我的弓……”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