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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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模糊糊的,他还听到来人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想不开……”
  想不开?在和谁说?谭霏玉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的精神和视线都重新集中。
  他看见男人穿着薄薄的T恤,T恤下面鼓起漂亮的肌肉。
  胸肌!
  谭霏玉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
  又戳了戳。
  ……
  以上都是谭霏玉彻底酒醒以后的回想,他最后的记忆,是听到老板问自己手有没有割伤,他抬手,把手心对着那人,歪了头还嘻嘻笑道:“请检查~”
  大概还是夹着嗓音说的。
  谭霏玉靠在床头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想如果刚才真能被碎玻璃片取走性命就好了,此刻也不用被尴尬刺得难安。
  看向地板,满地狼藉已经被收拾好,“给人添了麻烦”的愧疚感涌起来,让他更感煎熬。
  这实非他的本意。
  成年人小酌解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两瓶半的啤酒一般来说也不能喝到醉。谭霏玉一想,可能这回喝的这个黄河王啤酒杂醇含量高,再加上他心情不佳,喝得急,就容易上头。
  唉。
  他开始思考留下点小费然后退房换个酒店的可能性,当初订这民宿是图它离景区近环境好价格也合适,但民宿嘛,很多事情都是老板亲力亲为,也就意味着在这住着和老板的交集少不了。
  在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件后,谭霏玉很难直面被他醉后骚扰的可怜老板。
  要不干脆先在房间里装一阵子死吧,反正这沙尘暴天气也出不了门。
  ——说来,如果不是这场沙尘暴,他现在应该正在感受大漠风光,所有的烦心事大概会先被他扔到一旁。
  又何苦在房间里痛饮。
  本来昨天傍晚他落地敦煌时,天气还晴好着,把行李扔民宿之后溜达去吃网上别人推荐的胡羊焖饼,当时刮起来的最大一阵风可能是他趁热吃肉被烫着时用手给舌头扇的风。
  谁知过了一夜就变了。
  早上六点出头他被//干(干燥的干)醒,起来喝了水,想到别人说鸣沙山上的日出景象十分震撼,决定趁着日出时间还没到,去爬鸣沙山。
  敦煌地处祖国西边,当地实际时间和北京时间差了两个小时,三月份七八点才日出。
  他全副武装地收拾好,出房门前听见了玻璃窗在啸叫,拉开窗帘一看,以为这家店给窗子加了什么复古滤镜,随后才反应过来,窗户上黄蒙蒙的那一层,是西北春风带来的馈赠——沙子。
  江南的三月莺啼绿映红,西北的春天黄沙卷风中。
  不过没关系,在三月远赴大西北,谭霏玉早就做好会遇到各种恶劣天气的准备。
  总的来说看命,出发前谭霏玉就和朋友说,什么降温刮沙都只是概率事件,要是运气好,那就美美享受一路晴天和淡季低价机酒和景区门票,要是运气不好,顶着坏天气游览风景也是一种修行,根据运气守恒定律,在这里多吃点苦,把该吃的苦都吃完了,回去以后总该交上好运了。
  而且据说沙尘暴不严重的话也不影响出行,顶多是风大一点能见度低一点,就算今天看不到日出,体验一下风沙也挺有意思——谭霏玉是个土生土长的广东人,对“沙尘暴”的印象还停留在课本上不带感情的释义,人对没见过的事物总是心怀期待,即便风沙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冲锋衣拉上,戴好帽子口罩出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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